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60年代:带着空间闯农家笔趣阁无弹窗 > 仓库里的“老相识”
  新仓库的铁门拉开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李主任举着钥匙在前面引路,水泥地上的潮气混着麦秸秆的香——墙角堆着半垛新收的玉米,是附近生产队暂存的。
  “这排货架专门腾空了,”李主任指著最里侧的铁架,“通风好,还避潮。” 话音刚落,老醋匠已经直奔货架旁的木桌,他要先把坛箱里的陶片取出来,好仔细打量合坛的位置。
  林秀娥刚把帆布掀开一角,突然“咦”了一声。桌腿边靠着个旧木盒,红漆掉得只剩斑驳的印子,盒盖上的图案却眼熟——是朵紫苏花,花瓣的纹路和她当年给阿玉娘绣的帕子一模一样。
  “这不是……”她蹲下去要摸,木盒突然被风吹得晃了晃,从缝里掉出个东西,滚到陈磊脚边。是枚铜顶针,边缘磨得发亮,内侧刻着个“玉”字。
  “阿玉的顶针!”老醋匠手里的陶片差点没攥住。他认得这顶针,六一年阿玉来学酿醋,总把它别在围裙上,说“娘给的,纳鞋底时能省劲”。后来阿玉回高雄,他以为这顶针早被带走了。
  老张突然往木盒里瞅,盒底铺着层油纸,油纸上压着张泛黄的药方。“是师父的字!”他指尖发颤地捏起来,药方上的“紫苏安胎方”五个字笔锋遒劲,正是他师父的笔迹。末尾还画了个小坛,坛身上歪歪扭扭写着“秀娥存”。
  林秀娥的眼泪“啪”地滴在药方上。那年阿玉怀头胎,害喜害得厉害,她翻遍医书找了这个方子,阿玉临走时说“万一以后用得上”,竟真把药方留在了这儿。她想起阿玉总说“等孩子能跑了,就带他来认认北方的紫苏”,如今孩子该和小念玉爷爷手里的旧相机一般高了吧。
  “快看货架!”小石头突然喊。最上层的角落里,摞着三个粗瓷罐,罐口封着的棉布里露出点红——竟是和林秀娥那半罐一模一样的红糖,糖罐上的纸条虽褪色,“高雄阿玉”四个字还能看清。
  “是三罐!”赵老四搬来木凳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糖罐抱下来。罐底沾着层薄灰,却没一点潮意,“当年定是藏得仔细。” 他刚把糖罐放在桌上,就见老醋匠正往坛箱里铺新带来的陶泥,高雄的红泥和北方的黄土在他掌心揉成一团,竟真的黏得紧实。
  “该合坛了。”老醋匠朝众人招手。李主任不知何时搬来个小马扎,旁边还站着两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是仓库的看守员,刚才听见动静过来的。“这木盒是前几年清理旧物时发现的,”穿灰布衫的老人说,“总觉得是要紧东西,就一直留着。”
  陈磊举着摄像机后退两步,镜头里,老醋匠把两半陶片按在坛底,老张往缝里填陶泥,林秀娥打开那半罐旧红糖,往陶泥上撒了点碎糖——“阿玉娘说过,甜气能让陶土更亲”。赵老四蹲在旁边,把三个新糖罐围在坛箱边,像给老坛摆了圈小护卫。
  合到最后一道缝时,老醋匠突然停手。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把干紫苏籽,是今早从自家醋坛里舀的。“这是去年新收的籽,”他声音轻下来,“阿玉当年总说,紫苏籽落地就能活。”
  籽刚撒进坛,窗外的阳光突然斜斜照进来,正落在坛箱上。陶泥缝里的红糖慢慢化开点,混着泥土透出点甜香,有颗紫苏籽顺着潮意滚了滚,竟嵌进了陶片的纹路里。
  “活了,活了!”小念玉爷爷举着旧相机连按快门,“你看这光,像不像当年在漳州窑里,师父给咱看新出的坛?”
  林秀娥摸了摸那枚铜顶针,顶针内侧的“玉”字被体温焐得温热。她突然想起阿玉临走时,偷偷塞给她个布包,说“等能通邮了,就按这地址寄信”——那地址她一直压在箱底,或许明天,能找出来了。
  陈磊的镜头转向墙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蹲在玉米垛边,手里攥着片刚捡的紫苏叶,叶尖的露珠落在地上,像颗刚落下的星星。
  (章节未完:那地址是否还能找到?老醋匠的新紫苏籽,会不会在坛里发了芽?看守员说的“旧物”里,是否还有没被发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