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60年代:带着空间闯农家笔趣阁无弹窗 > 酱香引路,旧识新交
  小女孩攥着那只手捏的小酱坛,跟着大人往酱坊里走时,脚步突然顿住——她盯着玻璃柜里的“团圆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画,画的是只坛子,坛身上画着红蓝色的藤蔓,和酱坊里两只酱坛的拼合花纹几乎一样。“这是我画的‘会走路的坛子’,”她把画贴在玻璃柜上,“它说要自己走回大陆的家。”
  穿旗袍的女士正帮着阿萱分装梅子酱,听见动静回头笑:“她在家就总说坛子会说话,说要跟着酱香味找朋友。”话刚落,就见老醋匠端着碗豆酱走出来——豆酱上撒着紫苏碎,香得让小女孩直吸鼻子。“刚磨的新酱,就着馒头吃最香。”老人把碗递过去,指尖碰到碗沿的花纹,突然想起什么,“这碗是阿玉娘的陪嫁,当年她总说‘好酱要配好碗,就像好人要配好缘’。”
  陈磊正帮着客人打包要寄往台湾的酱菜,发现台湾小男孩的爷爷在给那两口老酱缸拍特写。“要把缸里的菌丝拍清楚,”老人举着相机调整角度,“让台北的老伙计看看,它们在这儿长得多精神。”镜头里,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落在菌丝上,像给酱缸系了串碎金做的铃铛。
  白芽拉着小女孩往仓库跑,回来时两人各抱着个旧物件——白芽抱的是刻着“玉”字的铜秤,小女孩抱的是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几枚台湾硬币,币面上的图案能和铜秤的秤星对上。“陈磊哥说这叫‘同秤同星’,”白芽把硬币放在秤盘里,“就像咱们现在站在同一个地方。”
  戴绒线帽的老人突然往灶间走,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个蒸笼,里面是刚蒸好的米糕,糕上用豆沙画着两只交叠的手。“阿玉当年教我做的‘牵手糕’,”他把米糕分给众人,“说不管隔多远,只要还记着同个味道,手就像一直牵在一起。”小女孩咬了口米糕,突然指着窗外:“风筝!”
  众人抬头,见那只红蓝燕子风筝正往码头飞,线尾系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白芽和台湾小男孩写的信,还有片刚摘的紫苏叶。“让它给台北的小朋友带信,”白芽追着风筝跑了两步,“告诉他们这里的酱缸长出新朋友啦!”
  傍晚整理寄货单时,陈磊发现单子上的地址越来越多,有的写着台北的巷弄,有的标着高雄的街道,每个地址旁都画着小记号——有的是酱坛,有的是燕子,还有人画了半朵紫苏花。阿萱舅舅把单子按地区理好,突然指着最底下一张笑:“这地址旁边画了两口缸,说等咱们的新酱出缸,他要带着台湾的酱来‘认亲’。”
  老醋匠蹲在酱缸边,用手指沾了点发酵的曲料尝了尝,突然对众人说:“再过十天,新酱就能入坛了。到时候咱们在码头摆个开坛宴,请所有来寻味的人尝尝——就用那对‘团圆坛’当主坛,让两岸的酱香,在同一天里碰面。”
  暮色漫进酱坊时,玻璃柜里的“团圆坛”被灯笼照得暖融融的。陈磊看着坛口的野菊又开了一朵,突然发现花瓣上沾着点酱色——是风从酱缸那边带过来的,像给这对坛子,添了笔会慢慢晕开的新故事。而那两口老酱缸并排立在月光里,缸里的曲料还在悄悄发酵,把越来越多的期盼,都酿进了同一个等待开坛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