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赶海:我的双眼能看透整片大海!最新章节列表 > 第397章 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吴岁领着陈阳上了车,朝镇上的地下赌场开去。
  看到车停在这种地方,陈阳吓了一跳。
  “姐夫,咱们不是去找王美丽她哥吗?来这干啥?”
  “找人办事,不得挑几个生面孔?”
  吴岁点了根烟,笑着解释。
  “咱是正经人,跑去人家摊子上掀桌砸凳,有理也成没理了。”
  陈阳挠挠头,没太听明白,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吴岁也没多解释,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迈进屋,陈阳差点被里头的吵闹声震个跟头。
  昏暗的破屋里挤着二三十号人,个个骂骂咧咧。
  桌上扔着花花绿绿的牌九,零钱散得到处都是。
  “压大,大!妈的,给老子开!”
  “通吃!草,拿钱拿钱!”
  吴岁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正对门的赌桌旁,蹲着个顶着满头黄毛的小年轻。
  二十出头的年纪,瘦得排骨根根分明,胸口刺了条歪七扭八的下山虎。
  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两只眼珠子熬得通红。
  “黄毛。”
  吴岁喊了一声。
  屋里吵得太凶,压根没人听见。
  陈阳往前走了两步,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了一句。
  “黄毛,我姐夫叫你!”
  这一嗓子跟擂鼓差不多,连掷骰子的动静都压了下去。
  半屋子赌鬼全扭头瞧来,一个个横眉竖眼,满脸不爽。
  黄毛正输得底朝天,火气没处撒,转头便骂。
  “哪个不长眼的叫唤你爹……”
  骂到一半,他瞧清了吴岁,后半截脏话堵在嗓子眼里。
  “岁……岁哥?”
  黄毛扔下手里的零钱,从长凳上蹦下来,小跑着迎了过去。
  他在镇上当街溜子,吴家老二如今混成了啥样,镇上没人不清楚。
  开小轿车,两条船,随手一网便是几十万的鱼获,就连码头林老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招呼。
  “岁哥,今天咋有时间来玩?”
  黄毛咧着嘴,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红梅,抽出一根递过去。
  吴岁没接,反手从兜里掏出华子,抽了一根,剩下的全拍在黄毛胸口。
  “出去聊两句。”
  黄毛接住烟,两眼直发亮,赶紧冲身后两个小跟班招手。
  “走走走,出去陪岁哥说话。”
  几个人来到院里,吴岁靠住车门,把黄毛和他身后两个瘦猴似的混混打量了一遍。
  “黄毛,还准备在这混着翻本呢?”
  黄毛点上中华,美滋滋吸了一大口,干笑两声。
  “嗨,岁哥,你也知道,我没爹没妈,又不会啥技术,不在这瞎混还能干啥?”
  “一个月能弄几个子儿?”吴岁弹掉烟灰。
  黄毛嘿嘿一笑,低头抠着手指。
  “看运气呗,帮人看场子,玩的人多了,就能分俩钱,没人就瞎转悠。”
  吴岁看着他,叹了口气。
  黄毛上辈子其实对他不错,也是为数不多,让他别来赌的人。
  人不坏,就是嘴太碎,还喜欢凑热闹。
  镇上的八卦,就没有这小子不清楚的。
  这也是上次他为什么要把沉船的消息,透露给这小子的原因。
  “就没想过以后?”
  “成天蹲赌场,输个十块八块还要跟人红脸,等以后,真打算进去待着?”
  黄毛和两个小弟垂下脑袋,脸皮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哪能不想赚钱。
  可家里穷,没文化,也没门路。
  身上又没几斤力气,连码头的大包都扛不动。
  除了在街上晃荡当烂仔,还能干啥?
  “岁哥,您就别寒碜我们了,我们这种人,哪还有以后。”
  黄毛干巴巴笑了两声。
  吴岁没再废话,拉开车门,从车里抽出一整沓钱,抬手砸进黄毛怀里。
  红彤彤的百元钞票,扎扎实实一万块。
  黄毛两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身后两个小弟脖子伸得老长,喘气都粗了,眼珠跟着那叠钞票来回转。
  陈阳站在后面,心口也跟着抽了一下。
  他腮帮子绷得梆硬,本想开口阻拦,可想起吴岁刚才那番话,又把嘴闭上了。
  “岁……岁哥,这是啥意思?”
  黄毛捧着一万块钱,只感到这叠纸比生铁还压手,掌心直冒汗。
  这年头,一万块钱放在镇上,都够娶个顶漂亮的媳妇了。
  “以后跟着我办事。”
  吴岁吐出嘴里的烟。
  “有些事,我不好出面,你们去办正合适。”
  “只要手脚干净,听招呼,少不了你们的钱。”
  黄毛咽了口唾沫,二话没说,把钞票塞进怀里,当场给吴岁鞠了一躬。
  “岁哥,以后我黄毛就跟您混了。”
  “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犯法掉脑袋的活我不敢干,其余的事,您放一百个心。”
  吴岁抬脚虚踹了他一下。
  “去你妈的掉脑袋,老子是正经人,还能叫你去杀人放火?”
  他站直身子,招手让黄毛把耳朵凑近些。
  “县城南关有个老王家海鲜大排档,听说过没有?”
  黄毛眨巴几下眼睛,赶紧点头。
  “听说过,老板叫王鑫,下边王家湾出来的,在南关摆了两年摊,生意挺红火。”
  “王鑫的亲妹妹,把我老丈人家的钱卷跑了。”
  吴岁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叫上你这帮兄弟,去县里给他捧捧场。”
  黄毛眉毛一竖,撸起袖子便嚷嚷。
  “懂了,我带家伙过去,把他摊子砸个稀巴烂,再剁他两根手指头。”
  吴岁抬手照他脑门拍了一巴掌。
  “动个屁的刀,刚才还夸自己机灵,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谁让你动手了?县城大牢的饭好吃是吧?”
  黄毛捂着脑袋,苦着一张脸。
  “那……那不动手咋办?”
  吴岁掸去袖口沾上的灰,跟他细细交代。
  “找七八个人,下午四点就去他店门口占位置。”
  “一人占一张桌,点一盘花生米,两瓶啤酒,从下午坐到半夜。”
  “来了客人,你们不用骂,也不用撵。”
  “就拿眼珠子瞪人,嗑着瓜子剔着牙,怎么让人犯恶心怎么来。”
  黄毛听得两眼发亮。
  “王鑫那老小子要是急眼骂人呢?”
  “让他骂,你们只管吃东西,当没听见。”
  吴岁继续往下交代。
  “他敢动手,你们也别反抗,就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喊头疼。”
  “他要报警,就说自己是掏钱吃饭的顾客,吃得慢也犯法吗?”
  “警察走了,再坐回去。”
  黄毛愣了半晌,看吴岁的眼神别提多复杂。
  “记住,王鑫要问是谁让你们去的,就叫他问他妹妹王美丽。”
  “告诉他,王美丽一天不把偷的钱吐出来,他的摊子就一天别想开张。”
  “事办得好,后头还有钱,你们要敢打架闹出人命,老子先扒了你们的皮。”
  黄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岁哥,您把心揣肚子里!”
  “这种活兄弟们最拿手,保证恶心死他!”
  吴岁没再多说,招呼陈阳上了车。
  陈阳坐在副驾驶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姐夫,那可是一万块钱啊……就这么便宜黄毛了?咱们自己去坐着不成吗?”
  吴岁转动方向盘,哼笑一声。
  “咱们过去坐着,那是亲戚之间闹家务事。”
  “王鑫只要站街上一嚷嚷,旁边的街坊反倒要说咱们欺负人。”
  “换成黄毛这帮地痞,摆明了就是街溜子上门找茬。”
  “王鑫有理也没处讲,只能老老实实受着。”
  吴岁腾出一只手,在陈阳后脑勺拍了一下。
  “把心放回去,花出去这一万块,后头连本带利,都得让王美丽和陈帅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