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喷嚏太够劲,秀月整个人都被晃得撞在了院角的墙上,疼得她直皱鼻子。
听到动静,萧翊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过身来,墨夜般的眸子落在秀月愈发苍白的小脸上。
“对不起爷,奴婢没忍住。”
秀月小声说着,抬手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鼻尖和耳垂都红红的,像只乖糯的小兔子。
虽然是夏日里了,但是方才一通折腾下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气温骤降。
她湿身这么久,实在是冷得不行。
萧翊眉峰几不可见的紧了紧,两步就走到了秀月跟前站定。
秀月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心里头一上一下的:
萧翊刚才说他看到了自己和春禾争执的全过程,若真如此,肯定也看到了她想淹杀春禾那一幕。
可她的人设是柔弱温顺小通房,这下翻车了,他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又能伪装的可怕女人。
必须想办法圆回来才行。
死脑子快想啊!
就在秀月头脑风暴的间隙,一只大手毫无征兆的复在了她的脸上,那热量仿佛暖炉一般,瞬间将她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大半。
“冷成这样,你是哑巴么?”
萧翊薄唇微抿,指尖在触到秀月嫩滑的肌肤时被冰的一蜷,眉头皱的更深了。
秀月微微一怔,连忙拧着手摇头:“奴婢没事”
话音未落,萧翊不再多言,俯身径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秀月猝不及防,下意识攥住了萧翊胸前的衣襟,却又赶紧松开了手:“爷,奴婢身上脏,您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呢”
“别说话。”萧翊闷声,抱着秀月大步流星的往二院走。
周遭景物快速向后退去,秀月咬了咬唇不敢再多言,只能被动靠在萧翊身上,他的怀抱那样宽大温暖,仿佛寒风都侵不进半点。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在萧凌白身边的十年,她永远都是可以被放弃,被忽略的那一个,也从来没有被偏爱过,没有被保护过。
可今天,她好象在萧翊身上找到了她多年来执着的那点东西。
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萧凌白是这样,萧翊,大概率也是,那些甜言蜜语转头便可化作利刃,一时怜惜也终究抵不过家族权衡,世俗规矩。
她已经吃过轻信的亏,应该学乖,这些主子的几分照拂,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能依仗的,从头到尾唯有自己。
换上以往乖顺的表情,秀月小心翼翼将头贴在了萧翊胸口上,心底那条线却离他愈来愈远。
察觉到秀月的动作,萧翊放慢了几分步子,抱着她的手臂也略微收紧了些。
院儿里。
刘婆子正指挥几个小厮侍弄新端来的花草,巧儿操着鸡毛掸子在掸房檐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