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下面埋的人不知凡几,大部分是 误闯药谷的人,毒医不论好坏将来者全部用药毒死埋在了树下。
茯苓愣在那反应了一下,猛的扑到江予初怀里哭道:“呜呜呜哇,他终于死了,以后你再也不用给他试药了,我爹娘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的走了!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眼睛一会儿要肿成包子了。”江予初将茯苓搂住拍了拍。
“嗯!”茯苓破涕为笑,情绪高昂:“初初,我去挖坑啦!”
说着便蹦蹦跳跳跑走了,江予初抱着茯苓着的手还未收回,摇了摇头步伐松快向屋子走去。
茯苓将坑挖好后像拖着垃圾一般将毒医拖到坑边,用力一脚将其踢入坑中。
茯苓回到房中时江予初正在桌边不知弄些什么。
“初初,你在做什么呢?”
“来,把解药喝了。”江予初拿起手中的药丸递给茯苓温声道。
“解药?”茯苓虽一头雾水,但还是拿起药就着水喝了下去。
江予初见茯苓这么干脆的将药喝下去不由得笑道:“傻茯苓,你也不怕我下毒害你啊!”
“怎么会呢!初初,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总是相信你的。”
江予初闻言面上不禁带了些抱歉低声说道:“这是当年毒医给你下的毒的解药,他为了牵制你,每年都会让我将新药放在饭食中让你吃掉,若是不服新药你就会死。
那时我还没能做出解药,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只好照做,直到前些日子我才制出来......茯苓,给你下了这么多年的毒,我很抱歉。”
江予初上一世也作出了解药,只可惜即便茯苓吃了解药也没能多活几天。
“初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不怨你,要怨就怨那老东西,这么死真是便宜他了!”
茯苓不知道江予初这些年到底承担了多少压力,尽管这是为了让她活命,但每次下毒初初心中一定也很痛苦,她一点都不怪江予初。
——
谷中随着秋意渐浓天气时常阴沉沉的,今日倒是有了些阳光。
午后阳光正浓,江予初背起背篓拿起木棍对院内正晾晒衣物的茯苓交待道:“茯苓,今日天气好我去采些药,晚饭前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谷中蛇虫多我还能替你看着点。”
茯苓说着便要接过江予初的背篓。
江予初拦下茯苓的手淡笑道:“放心吧,这谷中我已经很熟悉了,况且现在能伤害到我的毒已经无人能制出了。”
这不是她在说大话,上一世她败给了她的经验不足和单纯,实际上她的毒术早已超越了毒医。
不过是几只带毒蛇虫,咬几下对江予初来说并没有大碍,它们的毒可是入药的好东西。
茯苓虽知晓江予初的本事但还是一脸担忧:“那你小心点慢慢走。”
江予初向后挥了挥手便走远了。
药谷位置偏僻,极少数人能发现这里。
即使有也会被谷中毒物毒死或是被毒医抓去试毒,几乎都活不过三日。
江予初在谷中走走停停,不时蹲下嗅闻药草。
“嘶~”
“啪!”,一条细长的五彩毒蛇被甩至江予初脚边,七寸之处插着一片树叶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息。
“谁!”,江予初刚拿起一株药材嗅闻,就听到一阵响动,“茯苓,是你吗?”
未听见回答,江予初心下微紧,便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
江予初不着痕迹的将袖中毒粉捏在手中,站起身转向声音来处。
江予初一袭白衣,虽然并非华丽的锦缎,但她周身气质空灵,阳光透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仿佛罩了一层薄雾。
白皙的面上未施粉黛唇瓣殷红,随着起身时的动作衣摆轻轻拂动,站在那里静谧又神秘。
景尧心下赞叹:是个美人。
看着江予初眼上蒙着的白色薄纱,景尧心中有了数。
不想惊扰江予初便放柔了声音:“姑娘,在下是一江湖游人,见此处风景怡然不小心误闯其中请莫见怪。
只是姑娘为何一人在此处,若不是在下及时出手这毒蛇可就要伤了姑娘了。”
江予初见景尧向他解释来意也并未放下戒心,只微微向景尧俯身道谢:“谢过这位公子,小女子只是来此处采药未曾想过会遇上毒蛇,多亏公子搭救。
只是这谷中蛇虫甚多,公子还是快些出谷吧。”
景尧听着江予初这话虽礼貌却又带着赶人的意思,将剑拿在手中双手抱臂凑近了些弯下腰端详着她眼前的白纱笑道:“怎么,不信啊?那你来摸摸。”
说着提起地上的蛇就要碰上江予初的手。
江予初感觉到景尧的靠近,手中的药粉顺势就要洒出却被景尧拽住了衣袖,接着手背上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
江予初自然是不怕蛇的,但还是被这触感激得抖了一瞬。
景尧看着江予初袖子里的手轻笑道:“日后遇到想靠近你的陌生人别管他想做什么,先毒倒就是,光将药捏在手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咯。”
江予初闻言便知道自己低估了景尧的警觉性,想来自己也斗不过此人。
便抽回手若无其事的蹲下掏出刀子就要将花蛇剖了,却不小心摸到了花蛇七寸的树叶上。
江予初的手顿了顿心下微惊,对这人的武功有了考量。
“哎!别动”,景尧见江予初拿着刀就要下手,连忙喊停将刀子拿了过来:“这刀子多危险啊,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便是。”
江予初在谷中生活多年有些事早已熟练,对这人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满冷声道:“不必,将刀还我。”
景尧打量着江予初面无表情的脸,手中将匕首舞的“嗖嗖”作响懒懒笑道:“我可不是白帮忙的。”
说完三两下就将蛇齐整的剖开取出蛇胆和蛇毒。
江予初不想再与他多做争辩,有他帮忙确实事半功倍便将空瓷瓶递给他道谢:“多谢。”
“加上这次我可帮了你两回了,你要怎么谢我?”
景尧将东西装好抛着瓷瓶对江予初玩笑道。
江予初在现代时一心扑在医学一道,与异性的交流十分稀少。
在古代的上一世更是与世隔绝,未曾与人打过交道。
面对景尧这样的人竟一时不知所措,动了动嘴巴刚想说话就被景尧打断。
“正好我对这谷中风景十分向往,你让我在这多待几日好好感受一番我就出谷,如何?”
江予初心中十分不情愿,若是要什么东西还好说,贸然留下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是件很危险的事。
但此人武功高强,若想杀死她根本不需费多大力气,与其惹怒了他不如答应下来再谨慎行事。
“可以,但不要做多余的事,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这谷中也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相安无事最好,到了时间就尽快离去吧。”
江予初背起背篓转过身淡淡道。
“放心,绝不给你添麻烦。”景尧盯着江予初的背影眉头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