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的天气说变就变,转眼间天就阴沉了下来。
“茯苓,我回来了。”江予初进到院中朝屋里喊道。
茯苓听见江予初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事匆忙出来:“初初,你回来啦!采到药......”
话还未说完就见到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头发用银色发带半束在脑后的男子与江予初一同进来。
“你是何人!是如何入谷的!”茯苓边说边拿起手边的斧子一脸防备。
江予初见她语气惊慌,连忙上前解释道:“茯苓,他是误入谷中的游人,方才救了我在这待几日便走。”
茯苓闻言放下斧子,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男人身型高大肩膀宽厚,腰带将腰勒的很细,线条明朗眉毛浓黑整齐。
一双时时带着笑意的桃花目,唇色红润嘴角微微上扬,是一副极盛的样貌。
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横刀,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悠然站在那散发着潇洒不羁的气息。
景尧就站在那任由茯苓打量,四下看着这个小院,不是很大但很温馨。
随即走到院中的一处秋千,刚坐下秋千便发出“嘎吱”一声。
江予初听到声音对茯苓说道:“给这位......”
说到一半想起自己还不知他叫什么便顿在那里。
“景尧,风景的景,尧天舜日的尧。”景尧听见江予初迟疑的声音笑道。
江予初闻言对茯苓小声交待道:“给景公子在隔壁院子准备一间房。”
景尧一边将秋千荡的“嘎吱”乱响一边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原来你不是一人在这谷中啊。”
江予初上前将秋千拉停回道:“江予初,江河的江,给予的予,最初的初。”
“你这秋千年份太久了稍不注意就要断了,明日我给你修修,我住哪?”
景尧从秋千下来伸了个懒腰问道。
茯苓刚进院子便听见他的话,上前回道:“景公子,跟我来吧。”
夜晚的药谷是一片幽深的黑,茯苓将院子门锁关紧回到屋里点燃烛火。
江予初正在桌边温书,茯苓过去坐到她身边好奇道:“初初,那人是做什么的啊,就这么带回来你不怕他是坏人呀?”
江予初轻叹了一口气:“此人武功高强,只需一片树叶便能打入蛇类七寸。
可见其内功深厚,若是想杀我们轻而易举,如今只能暂时满足他的要求,不过我也不是毫无防备。”
“哦......”茯苓挠了挠头迟疑道:“可是他晚上好像没吃饭欸,我们吃饭时忘记他了。”
江予初闻言翻阅书简的手顿了顿:“既然他没来询问,那就是没有这个需求。”
她已经习惯了和茯苓两人一起吃饭,突然多出一人实在是忘在了脑后。
“不过景公子真是风流倜傥生得一副祸人的长相啊,还有他那柄横刀通体漆黑,看着就渗人。”
茯苓抖了抖身子说道。
最初在听到景尧说话时江予初就想到了在现代听到的那些声音低醇的配音。
富有磁性尾音略沉,语调又很懒散,是很有魅力的声音。
也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他有可能的长相。
不过她在现代娱乐圈也见过不少帅哥,对茯苓的夸赞不置可否。
“这几晚你就睡在我房里,等他出谷了你再回去。”江予初躺到床上嘱咐道。
茯苓将蜡烛熄灭后钻进被窝:“嗯嗯,我知道的初初。”
秋季,鸟类开始向南方迁徙,一大早江予初便被悠扬的群鸟鸣声叫醒。
茯苓每日都起的很早,今日也是如此。
江予初刚推开门,便听见景尧抱怨中带着笑意的声音:“江大夫,今日可有在下的饭食?
昨晚等了半天无人来喊,想必是没有在下的份。”
江予初走向厨房的脚步微顿,“是你自己未来,为何叫我大夫?”
随即加快了步伐。
景尧看着她略微凌乱的步子,眸中笑意加深:“是是是,在下一点都不饿。
我看这院中到处晒的都是药,昨日见你时也在采药,想必是个隐世的大夫吧。”
江予初听见景尧笑声戏谑,神情有些不自在语速极快道:“非是大夫,只是对此道有些兴趣。”
“茯苓,这几日将景公子的饭食也一并做上。”她几步走到厨房对茯苓说道。
“好嘞!”
饭后,院里传来阵阵“叮当”声,江予初循声向院中走去。
“你在做什么?”
她走近摸索着秋千的绳子却抓空了一瞬,下一刻便被拽着衣袖坐到了秋千上。
刚坐稳秋千就荡了起来,江予初匆忙抓紧一边的绳子恼怒道:“景尧!”
景尧一手握着刀一手推着秋千语气懒散:“这下不响了吧,省的每次秋千都跟唱曲儿一样。”
昨日听他提起修缮秋千,江予初本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微微向景尧点了点头道:“多谢,今日天气好你可去谷中转转。”
景尧将秋千抓停调侃道:“我见江大夫吃了饭便钻进屋子,想来平日很少晒太阳,可否带我参观一下这药谷?”
江予初皱了皱眉,觉得此人颇烦淡声道:“谷中景色单一,以景公子的武功一日便可逛完,若有想采摘的药材采了便是。”
说完,便回了屋中。
景尧站在原地看着江予初的背影无奈一笑:“还真是个冷淡的性子。”
谷中景色确如江予初所说很单一,大片的树林和灌木草丛,再往里走走还有竹林和溪流。
景尧慢悠悠的边走边看,忽地眼神一凛腕处银光一闪。
一只白色兔子脖上插着一片飞刃躺倒在地,皮毛被血染的鲜红。
提着兔子回到院中时,江予初正在检查晾晒的药材。
景尧放轻脚步上前将兔子的耳朵在江予初的脸侧轻扫了一下。
颊边猝不及防传来一阵痒意,江予初身子抖了一下便听见一声轻笑。
这人惯会捉弄人,江予初心想。
“你抓了什么?”
江予初嗅闻着药材问道。
景尧从侧面看着她今日未戴白纱的眼睛笑道:“你猜?”
江予初不打算理会这人了,转身向另一盘药材走去。
景尧晃了晃手中的兔子说道:“今日午饭我来做,爆炒兔肉。”
“你竟还会做饭么?”
看景尧的谈吐和武功着实不像会自己做饭的人。
景尧到一旁的废弃篓前将兔子清理干净回道:“江湖中人四海为家,简单的饭食还是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