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冬日太阳出来的时候越来越少,趁着今日出了太阳江予初将药材搬出来晾晒。
江承泽出门看见她在旁边的院中晾晒药材,进去打量院子半天对秋千起了兴趣。
江予初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茯苓洗衣裳回来了喊道:“茯苓?”
“是我”,江承泽脚步不停向秋千走去说道:“这秋千看着不错。”
“别坐!”
那秋千是景尧修的,江予初不想被外人坐了去便出声阻拦。
江承泽闻言停下脚步疑惑道:“为何不让坐?这是坏的?”
为何这人总是这般我行我素,为何景尧主动做些事情就不让人感到厌烦?
江予初想不明白,此时只想让这人赶紧出谷。
她上前将一筐药材放在秋千上冷声道:“不为何,我叮嘱过你不要乱动东西。”
江承泽再次被下了面子涨红了脸道:“抱歉......”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出谷吧。”江予初打断他的话向屋子走去说道。
江承泽实在不明白江予初为何对他态度如此冷漠。
便将此都归咎在景尧头上:“这秋千是那个男人给你做的吧!还有你腰间的兔子。”
江承泽一直以为兔子是茯苓或者江予初自己编的。
直到他能出门走动每日都能看见江予初坐在秋千上摩挲着兔子发呆。
江承泽觉得自己说中了,想到江予初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淡。
却对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如此珍惜,一时气急就想要上手去拽兔子。
江予初察觉他突然靠近忙向后退伸手挡住气愤道:“你做什么!”
江承泽在宫中肆意惯了,想要什么都有人双手奉上,也并不觉得自己此时的举动有何不妥。
面对江予初的冷言冷语他的脾气也快要压不住。
但想到还要在此处等待下属的到来只好带着怒气回到房中,一进门便将桌上的碗扫摔在地。
“哼,不过一介乡野之人,等孤回去将事了结便将你收了!”
江予初知道江承泽的身份非富即贵,若是将他杀了,她和茯苓都可能陷入危险。
只好暂时按耐。
又过几日,江予初独自出去采药,走到了与景尧初遇的地方。
所日未见,不知景尧如今到哪里了......
正想着一时不察被脚下的枯枝绊的一个趔趄,下一刻便被环住腰身转了个圈。
思绪本就飘飞的江予初猛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景尧并不在谷中。
嘴边的笑意还未放大便闻见熟悉的药味,是她这两日给江承泽上的药。
头脑骤然清醒,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将江承泽一把推开:“多谢,你为何会在这里?”
江承泽看见江予初脸上的惊喜还未维持几秒便沉了下去,立刻意识到她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眸色瞬间沉冷质问道:“你以为是谁救了你?那个男人?”
江予初这下也反应过来,嗓音比他更冷:“我未曾告知茯苓我去哪里采药,你是如何得知?你跟踪我?”
说完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指着江承泽。
“放肆!”江承泽见江予初竟敢拿刀对着他,怒气上头脱口而出。
但他出口便后悔了,普通人家可不会用放肆这个字眼。
现在暴露身份显然不合时机便放缓了声调:“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这谷中蛇虫多我只是想保护你。”
江予初不知他话里的真假也不在意,淡声道:“别再做多余的事,若有下次你不一定还能站在此处。”
江承泽见状捏紧了手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看着江予初背影的眼中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
转眼半月过去,江予初寻遍了药谷也没发现解毒的最后两味药。
看来那两味药确实太过珍贵,只能出谷去寻了。
她想到景尧说过的出谷后会帮他寻找,嘀咕道:“也不知景尧有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江予初边想着事手上动作不停,“嘶......”,手中的针不慎将指尖刺了个血洞。
她连忙收回思绪,将冒出血珠的手指含进嘴里。
江承泽远远就看见江予初在秋千上绣香囊,见她戳破了指尖这才进去询问:“你没事吧?”
“无事”,江予初将血珠弄干净后又拿起香囊继续绣。
江承泽从未见过江予初和茯苓佩戴香囊,这香囊想也知道绝不会是做给他的。
见江予初对他爱搭不理只顾着手中的东西,他这几日被忽视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
一把夺过江予初手中的东西怒道:“你就这般喜欢他!眼睛看不见还要为他绣香囊?”
江予初香囊被夺又被江承泽戳中心思猛的抬头:“什么?!”
江承泽见她像被戳中了心思一般,讽刺道:“你这般喜欢他,那他人在哪里?
放你一人在谷中艰难度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外面的美人比比皆是,你以为几个香囊便能锁住他的心吗?”
江予初见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景尧胡乱诋毁一通,心生烦躁。
眉峰紧蹙声音冷凝:“你在乱说什么?我的事与你何干?”
说完拽过江承泽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走。
江承泽不死心的想上前拉住她,江予初回身甩袖将毒粉撒出。
江承泽猝不及防间吸入一大口,顿时双腿没了力气瘫倒在地。
他试图挪动身体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怒视着江予初吼道:“你做了什么!为何如此待我?”
江予初将拉扯间掉在地上的香囊捡起来仔细拍干净道:“只是一点软筋散,我提醒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几日你一直在挑战我的耐心,我不想滥杀无辜但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你。”
药效最多一刻钟,这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江予初毒也不解转身便走。
江承泽瘫软在地心中恨极,本来还想将江予初娶进东宫做个侧妃。
现在看来只能强取豪夺随便扔进宫里。
......
茯苓见江予初面色沉冷一脸郁结走进屋,便上前将她扶到桌边问道:“怎么了初初?哪里不舒服吗?”
江予初将这几日茯苓没看见的事情一一说出来,越说脸色越差。
“噗嗤。”
茯苓听完一下乐出声来,江予初听着她的笑一脸不明所以:“你笑什么!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初初,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他明摆着喜欢你啊。
你对景公子留下的东西表现的珍惜,他就生气,这就是在吃醋啊。”
江予初虽没经历过爱情但也不是傻子,她心里对景尧朦胧的好感自己是知道的。
但江承泽这个人她真的不能理解,她和他从未有过多接触,甚至才只见过几面而已。
他也并未表现出爱慕她的样子,甚至每次与他交谈都会以气愤收场。
江予初不愿惹上这样的神经病,冷声道:“我如今眼毒未解不会考虑这些事情,他有什么心思与我无关。”
茯苓看着表面平静的江予初心里暗道:若是景公子多留一段时日,这药谷说不定就要迎来喜事了!
......
江予初的药量把控的很好,一刻钟后江承泽的力气和内力便尽数回了身。
他撑着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可怖。
恰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道信号弹的声音,抬头望去,一股红色浓烟。
是他的下属找来了。
江承泽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看了两眼江予初紧闭的房门转身向林中跑去。
“参见太子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几位身穿侍卫服饰,腰间别着刀的人见江承泽从远处赶来忙单膝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
江承泽将手背在身后说道。
侍卫首领见他衣裳还是失踪那日所穿,上面有被树杈之类东西划破的痕迹。
但身体似乎并无大碍,这深山老林的是如何脱得身?
这样想着他也便问了出来。
江承泽看向药谷内部似是在回味什么说道:“当日孤中了埋伏被那贼人偷袭不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