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已经有两日没见到江承泽了,这才反应过来。
“初初,那个人好像已经离开了。”
江予初正在往香囊中添加药材,闻言平静道:“走了最好。”
被江承泽这样的人缠上无疑是一种大麻烦。
虽然初见时在他身上下了毒,但若是他的身份尊贵,很可能会给她和茯苓带来杀身之祸。
“初初,这里有一封信,会不会是景公子传来的啊?”茯苓将院门锁上后发现脚边落了一封信。
江予初闻言目光闪了闪,心里隐隐有着期待。
将信打开后,未摸到盲文便知这不会是景尧传来的信。
江予初心下失望,将信递给茯苓。
“茯苓,你来读吧。”
【在下幸得大夫搭救,对大夫一见钟情,心生倾慕,不日将来迎娶。泽承书。】
茯苓越看越生气,将信一把撕了怒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啊,说娶谁就娶谁!”
这几日江承泽虽然未曾帮过他们什么忙,救治了他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但现在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这不纯属恶心人嘛!
可江予初根本未放在心上,江承泽能做出这种事毫不奇怪。
短短几日也能看出此人的狂妄自大,他过于自视甚高了。
江予初抓着茯苓的手笑道:“有何好生气的,难道他说要来娶我我就乖乖等在这里吗?”
茯苓愣了一下惊声:“初初!我们要出谷了吗?”
“嗯,解毒所需的两味药材谷中没有,况且日后若是那人带了属下前来,我们抵抗不了。”江予初回道。
出谷是迟早的事,她需要的药材谷中没有,那必然要入世才行,江承泽这封信也算是让她出谷的心更坚定罢了。
茯苓迟疑了一下小心道:“那景公子呢?到时他回来要找不到我们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知如何才能相见。”
江予初摸了摸手中的香囊,叹道:“若要这样等下去不知会发生何事,不能将希望只寄托在他身上。
而且这药谷也该出去了,能不能相见就看缘分吧。”
“初初,我都听你的!”
这些年在谷中,江予初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些研制出来的药品贵重些。
走之前她们到景尧的房间看了看。
“茯苓,看看房里有没有遗留什么贵重物品。“
江予初说完走到床边坐下抚了抚床褥,其实她对景尧的心思现在还很朦胧。
究竟是因为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鲜活的人,还是在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中渐渐被他这个人吸引。
景尧无疑是招人喜欢的,武功高强性子散漫但却不会没有规矩,做的每件事都在别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江予初不禁想到江承泽说的“外面美人比比皆是”心中微叹。
“初初,这里有一封信,压在窗边的花盆下面。”
茯苓在房内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什么贵重东西,想着将花盆里的花栽到外面的地里,便看见下面压着一封信。
江予初这次不敢抱有期望,用手摩挲着文字。
【阿初,下次见面和我一起走吧】
这是景尧走时留下来的么?
为何要在这种时候看到这封信,江予初神色怔愣眼底闪过一抹怅然。
阿尧。
茯苓见江予初神情不对劲担忧道:“是景公子吗,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告别而已,收拾收拾趁夜启程吧。”
江予初回过神来,将信仔细折起塞进衣襟。
江承泽在信中下了不日来迎娶她的断言就说明不怕她们逃脱,那定然是在药谷周围布下了人手。
她们必须趁着夜色潜出药谷,江予初将白衣换下一身暗色的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初初小心......”
茯苓将布满枯枝树杈的灌木丛扒开,一个窄小的洞口挤在一棵毫不显眼的大树旁。
这是当初茯苓为了偷溜出谷学习盲文弄出来的通道,这么多年除了她和江予初没有别人来过这里。
江予初拉着茯苓的衣摆在通道中缓慢前进,走到一半时停住脚步:“茯苓等等。”
茯苓将手中烛台举到两人之间看见江予初用匕首在墙壁上刻着什么,但烛火昏暗没有看清。
江予初也没有多做解释,刻完便抓紧时间离开了这个通道。
纵然江承泽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药谷中还存在这样一个隐蔽通道,除非他将药谷翻天覆地的搜查一番。
天色微亮时,两个身穿靛蓝色衣裳容貌普通又陌生的女子出现在距离城中不远的小道上。
“茯苓,这附近有村庄吗?我们现在不便立刻入城露面,最好能在村子里停留几日再进城。”
江予初思索了一下说道。
她不敢确定江承泽的身份,万一他权力巨大在城中散布了她们二人的特征那就得不偿失了。
先在外面停留几日再说。
“有的!再往前走一段路下面有一个小村子,我第一次偷遛出来不知道路误入了那个村子。”
茯苓回道。
“那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