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初二人包袱不大也不重很快便走到了村口,这时天已经大亮。
  “哎呀,这老李家的小儿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啊,请了这么些大夫来都看不出个病症啊!”
  “谁说不是呢,我那天远远看了一眼,哎呦,那孩子脸上的皮肉一凸一凸的还在动,怪瘆人的!”
  “可怜哦......”
  江予初她们二人刚到村子里便看见几个村民扎在一堆议论着什么。
  几个大夫行色匆匆的跟着几位男子往一户人家走去。
  看样子是谁家有人生了病。
  这倒是个留在村子里的机会,若想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定然要先让村民接受她们。
  想到这,江予初上前温声问道:“请问几位姐姐,这村里可是有人家生了疑难病症?”
  几个妇人的议论戛然而止,在村里生活的人整日为了干活都灰头土脸的。
  也只有晚上睡前会体面一点,哪里见过江予初和茯苓这种哪哪都干干净净的人。
  将江予初上下打量几番后,一位妇人疑问道:“你们......莫非也是大夫?”
  周围的人闻言投来怀疑的目光,凑在一起看着她们二人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
  茯苓见状立刻道:“我家姑娘医术可高明着呢!可不是那些大夫能比的。”
  一个大娘和颜悦色笑道:“你这丫头急什么,也不是我们不肯信。
  实在是你们不像个大夫,这姑娘似乎还有眼疾?如何看病?”
  江予初知道女性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会被人轻视,更别说这思想落后的古代,闻言也不生气。
  “大娘,我们刚听你们讲找了许多大夫也未能看出是什么病症。
  现下让我试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若是能看出是什么病则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您说呢?”
  江予初知道自己的医学水平,就算看不出是什么病也不至于将人治死。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番说道:“我们带你们过去,但若是将人治出问题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
  江予初闻言笑道:“放心,你们只需将我们姐妹二人带去即可。”
  “初初你有把握吗?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万一......”
  茯苓心里没底,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么多年江予初一直待在谷中没有给人正经医治过,她怕出什么岔子。
  江予初轻笑一声道:“你心里没底刚才还敢出来说我医术好?”
  茯苓心虚的侧了侧眸:“我这不是看不惯他们怀疑你嘛!”
  “方才我听他们描述的症状已经有了些头绪。”
  江予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那就好!”
  话音刚落,病人家中的院子传来一阵干呕。
  “呕!实在不好意思,这病......呕!老夫治不了,这见所未见啊!”
  江予初还未进到院中便被一个出门的大夫推到了一边,后面又跟出来几名大夫嘴里说着相似的话。
  “见所未见啊!那眼上,皮肤下有东西在动!”
  “是啊!是啊!回去要好好翻翻医书!”
  “这张大夫也真是的,哪里至于干呕,这么讲究当什么大夫......”
  茯苓将江予初扶稳看着几个大夫的背影埋怨道:“怎么都冒冒失失的!看着年纪都不小,跑的比谁都快。”
  “我们进去看看。”江予初拉着茯苓向里走去。
  一进屋,茯苓便看见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喊叫:“啊!好疼!爷、奶疼死了!呃......”
  远远望去似乎只是腹痛,并没有令人恶心之感。
  男孩的奶奶趴伏在床边哭嚎,爷爷拿着烟杆满面愁容的坐在窗边吞云吐雾。
  “哎呀!李家奶奶,这有个大夫说有办法治你孙儿的病呢!你快让开让大夫瞧瞧。”一个妇人将奶奶拉开说道。
  江予初走近想要把脉,被男孩的奶奶一把拦住:“你要做什么?”
  走近了些茯苓才发现这孩子眼皮、面颊皮下似乎有虫在蠕动不断将皮肤鼓起,眼皮中央还有许多白点,让男孩的脸变得扭曲可怖。
  江予初拿出可使人镇静下来的药在男孩的鼻子下面闻了闻男孩便平静下来睡着了,除了脸部的肉还在蠕动。
  “她把我孙儿怎么了!我孙儿怎么不动了?”
  男孩的奶奶见状惊了一跳,那么多大夫束手无策,江予初只一个药瓶就让孩子安静下来,让她内心很是惊惶。
  说着就要扒拉江予初的胳膊,茯苓连忙将她拉到一旁解释道:“我家姑娘只是让你孙儿睡着,睡着了就不疼了。”
  说这话的时间,江予初已经把完了脉摸了摸男孩的眼皮站起身来。
  “大夫!我孙儿如何了?究竟是何病症啊?”
  男孩的爷爷奶奶见江予初面上未露难色,加上这让能人昏睡感受不到痛苦的药,心中升起了希望。
  江予初用帕子将手擦了擦淡淡道:“没有大碍,只是身体里长了虫驱出来便是。”
  “哎呀,身体里长虫这还能活吗,从未听过人身子里长虫啊!”
  “这姑娘是不是瞎说呢,看着不像个大夫......”
  房中村民听到诊断都表示不相信,茯苓气的想和他们理论被江予初拉住了手。
  江予初不想与之多做辩解,对着两位老人道:“他之所以腹痛难忍是因为有虫子在腹中吞噬血肉,久而久之人便会从内中空而死。
  眼部和面部也是有虫在皮下蠕动,人的五官皆通,长此以往虫子爬入脑中就会啃食大脑。”
  随后江予初从包袱中取出两粒药递给老人:“将这两粒药温水送服,只需三日体内的虫子会有部分随着秽物排出,另一部分化于体内。”
  两位老人将信将疑但也实在没了法子,江予初说的话着实吓人。
  其他大夫也都诊断不出结果,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将药给男孩吃了下去。
  男孩奶奶对这稀罕的病感到疑惑问道:“大夫,这体内长虫我们从未听过,究竟是何原因啊。”
  江予初出谷后越往这边走越觉得潮湿,结合小孩的病症心里有了猜想问道:“此处是不是水产比较丰富?家家户户常做生食来吃?”
  “是啊,我们这边有一条河连接着山里的瀑布,虽不能以捕鱼为生但平日里鱼虾吃的较多。”
  周围人见江予初说中也纷纷开始应和。
  “那就是了,生食中有许多我们看不见的虫子。
  我们吃进去排不出来他们就会在体内越长越多,最后身体里面长满了虫,所以以后要少吃生食。”
  江予初知道这边落后很多东西也很匮乏,大部分人体内长虫导致腹痛也不当回事。
  有些人体内的虫子会在日常中被排出来,但很难被发现。
  这个男孩这么严重肯定是吃了平日里很少吃到的东西,江予初将其严重性向村民们耐心解释了一番。
  “感谢你啊大夫,要不是你说这些,我们还在吃生鱼生虾呢!”
  “就是,我家孙儿还小着,若是从现在开始便长了虫长大了岂不是更吓人!”
  男孩的奶奶将江予初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大夫,您的诊金要多少啊?”
  江予初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今日的事是她们恰巧撞上了更多原因是为了留在村子里。
  “老人家,我们姐妹俩是来城里找亲戚的,想在您这叨扰几天代替诊金可以吗?”
  男孩奶奶闻言忙收起银子激动的握住江予初的手。
  “可以可以,等我孙儿痊愈了您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