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我们要在这里待几日啊?”
  茯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不禁开始怀念起谷中的生活。
  江予初手里握着玉佩摩挲着轻声道:“七日后进城,睡吧。”
  手里的玉佩已经被握的散着暖意,江予初翻了个身呼吸渐沉。
  村里鸡鸣的很早,天色微亮茯苓便起了身。
  江予初第一回在谷外过夜,这下也没了睡意,穿好衣裳将玉佩塞进衣襟。
  这个村子在城与山之间。
  村中妇人会做些手工女红之类的物事让男人拿进城去卖,也有些人家上山打猎采药来卖钱。
  “江大夫!”
  一个妇人将正在遛弯的江予初叫住,江予初示意茯苓将她带到跟前。
  “姐姐,有什么事吗?”
  “江大夫......我这有点问题想问你,能跟我进来一下吗?”
  这位妇人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说话含含糊糊。
  进屋后,妇人招呼江予初二人坐下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
  这个妇人原本不是这个村的,五年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嫁人的第一年亲生父母便去世了。
  虽然娘家那边没人了,但是丈夫待她很好,前两年的确家庭和睦美满。
  可这个时代一年不生孩子还能搪塞过去,两年不生就要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
  三年还生不出那婆婆就该指着鼻子发难了。
  妇人的婆婆从第二年便开始对她不满,找了很多大夫寻了许多偏方都没有用处。
  于是婆婆便整日羞辱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在儿子面前哭诉她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甚至撺掇她的丈夫休了她,她的日子越过越难。
  她的丈夫不同意休妻和家里抗争,但抵不过婆婆三天两头闹自杀。
  她的丈夫一气之下带她离开了家来到了现在这个村子。
  如今已是婚后第五年了,她还是没能生出孩子。
  见江予初懂那么多寻常大夫不懂的学问便想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什么人啊!没生孩子就要休妻还闹自杀威胁儿子,这是母亲能做出的事吗!”
  茯苓听完义愤填膺猛灌一杯水。
  妇人眼眶通红摇了摇头语气恳求:“江大夫,虽然我丈夫从没怪过我没生出孩子,但我还是想给他留下个后代也不枉他待我这么好。”
  江予初听她说这话暗叹一口气,这种生不出孩子就怪女性,拼命也要为夫家生孩子的思想实在根深蒂固。
  时代的变迁有必然的轨迹,她也只是这天地间的一粒粟子。
  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以她们的认知来解决问题,使她们不要为其所困。
  “姐姐,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你的问题,待我给你把脉检查一番身体,待你丈夫回来我再给他看看。”
  妇人一脸惊诧,从未听过如此言论忙道:“江大夫可不敢胡说,这生孩子是女人肚皮干的活,生不出来自然是女人身子的问题。”
  这种思想在现代都难以全部根除,遑论这落后的古代。
  江予初也不再多做解释,给妇人把了把脉。
  一切正常只是有点宫寒,但不至于怀不了孕。
  江予初沉吟片刻委婉道:“姐姐,我有话就直说了,我有法子让你怀上孕。
  但这怀孕毕竟是两人才能完成的事,我只有在给你丈夫把过脉后才能开出适合你们的药方。
  而且这药需要你们二人一起喝才能见效。”
  妇人不懂医术,只要能让她怀上孩子谁喝药都行,当即高兴的拉着江予初的手流着眼泪。
  “谢谢你江大夫,真是撞了大运能遇上你这么个厉害的大夫,等我家那个回来你就给他看看!”
  “江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孙儿是怎么了?”
  妇人还在哭哭啼啼说些感恩的话,就听见门外李家奶奶惊慌失措的喊叫。
  茯苓快步走出门问道:“大娘,出什么事了?”
  大娘语气惊慌眼中含泪哭道:“我家孙儿一早起来便上吐下泻吵闹着头痛肚子痛,到现在都没停过啊!”
  “大娘,你家孙儿是不是排出很多虫,有些还在蠕动?”
  江予初慢步走到院中。
  “对对对,为何排出来了还在喊痛?”
  “这说明起药效了,到下午便会减轻,如此重复两日第三日便大好了。”
  大娘眼泪花花拿袖子擦拭着脸颊。
  她的儿子儿媳因为意外早逝,这孙儿就是她们李家唯一的香火。
  现在看着他整日痛苦不堪很是心疼。
  “姑娘,能不能开个让我孙儿睡下的药,我看他哭痛心里不好受啊!”
  江予初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道:“此药分成四份可缓解疼痛,别让他睡觉要持续驱虫才行。”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大娘拿了药便快步往家跑去。
  此时妇人的丈夫提着采药的筐子进了院子,见江予初也在忙问妇人:“你身体有恙?为何叫了大夫。”
  说着眼神急切的打量着妇人。
  妇人见她就要上手赶忙拦下急道:“江大夫还在呢!我身体好着呢,我是想让大夫看看我能不能怀孩子。”
  “不是说不提这事了,咱们二人生活的挺好。”
  男人知道妇人心里一直有着疙瘩,他也是真心觉得有没有孩子都很好。
  所以这么些年都尽量避免这个话题不想让妻子感觉到压力。
  妇人闻言双手拢在男人耳边小声兴奋说道:“江大夫有办法的,但需要先给你看看。”
  “我有何好看的,我又没病......”
  二人举止亲密,茯苓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杵了杵江予初的胳膊调侃道:“初初,他们好恩爱啊,要我说你长的这般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个美人!”
  “又在乱说。”江予初点了点茯苓的脑袋轻叱道。
  妇人和丈夫说话间看见茯苓满脸好奇的盯着他们不禁红了脸。
  推了推男人不好意思道:“江大夫,麻烦你为他把把脉吧。”
  江予初把脉前就有了一定的猜测,果不其然,弱精症。
  “江大夫,怎么样?”妇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江予初思索了一下淡笑道:“没什么大碍,平日里可能有不好的生活习惯,想怀上孩子便要二人一起调养一番。”
  如果说出是男性的问题不会有人相信的。
  甚至还会认为江予初是在胡说八道从而引起村子里男性的愤怒。
  江予初只好选择一个折中的说法,给足对方面子的同时也能保全自己。
  妇人听了这话激动的眼眶通红泫然道:“江大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我都做好了这一生无子的准备了!”
  男人无奈笑笑将妇人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待妇人平静下来后对江予初微微点头面带感激:“江大夫,您真是医术超群,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的病症您一看便有的治了!”
  说完男人进屋拿出一包碎银递给妇人。
  “江大夫,我们的生活虽不算拮据但也比不上城中那般富足,这点银子您收下吧!”
  妇人接过丈夫拿出来的银两就要往江予初手中塞。
  对江予初来说把个脉开个药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她们算是幸运找到了这个村民都很友善的村子,对此她们心里也是很感激的。
  “姐姐,这银子你们就留着抓药吧,我只是把了个脉后面还得你们自己注意着才能怀上呢。”
  江予初将银子推回妇人手里说道。
  男人见江予初不收钱心里过意不去,便回了房里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边打开包袱边解释道:“江大夫,这是我前些日子上山采的几株草药。
  我见这药草模样稀罕想着应是什么有用的玩意儿,您看看要是有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江予初只好将药材拿过来闻了闻,眼睛倏的一亮笑道:“大哥,这确实是个好药材,只是它单独来看就是根杂草,须得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才有大效用,那我便收下了。”
  “好嘞好嘞,江大夫您拿去就是。”妇人听这药材对江予初有大作用喜出望外道。
  江予初将药方写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