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面上涨的通红,一时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哎呦,你怎可如何对待伤者,快放在此处。”
  吴大夫见景尧如此不讲究的动作,忙指着一旁的躺椅说道。
  “嘶~”
  动作间世子的腿又不知甩在了哪处,痛的他咬紧了牙。
  吴大夫摸了摸世子的伤腿,又把了把脉问道:“是从何处摔得?”
  世子闻言忙指着景尧喊道:“是他!我骑马骑的好好的,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我的马踢翻在地!痛死我了!”
  “嗤—”,景尧看世子在这颠倒黑白,忍不住气笑语气微讽:“大夫,我若不及时让马停下,此时躺在这的可就是被他踩死的一具孩童尸体了。”
  瞧着这少年华贵的衣裳,吴大夫结合二人的话和态度也能将事还原个一二。
  给世子包扎的动作不免重了些,嘴上骂道:“你这小儿,哪不能骑马?那可是一条人命!
  你爹娘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这世子看着也就十二三的年纪,正是玩儿心大的时候。
  但平日里也不会有太过分的行径,不知今日是抽了什么疯。
  “好了,摔断了腿而已,养段时日便可痊愈。”
  吴大夫将世子的腿包的跟个粽子似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叫他丢脸。
  镇南王夫人一进医馆,看见世子腿伤包的这么厚以为摔得严重,进来便抱着世子哭。
  “我的儿啊!你说你骑个马怎么也能摔断了腿啊,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谁要你个瘸子啊......”
  “扑哧......咳”,景尧没想到镇南王夫人竟是这么个性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镇南王夫人注意到他,便行了个礼正色道:“夫人,世子的腿伤是在下所为,但这事情原委就让世子跟您说吧。”
  镇南王夫人闻言看向世子,就见他心虚的将头瞥向一边不看她。
  “哎哎,娘!您揪我耳朵干嘛呀,这么多人给儿子留点面子啊......”
  世子揉了揉被揪痛的耳朵埋怨道。
  镇南王夫人横眉竖目斥责道:“别给我打哈哈,你今日为何来这条街发疯!
  我平日里教你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世子见母亲真的发了火,像个鹌鹑似的小声说道:“是与国舅爷家的公子作赌。
  我输了他们便让我来这条街上骑马,但不可避让行人......”
  镇南王夫人闻言,一脸恨铁不成钢戳着世子的前额。
  气愤道:“我说了多少次!离他家的疯子远一点。
  那一家蛇虫鼠蚁你也敢往上凑!又玩不过人家,还惹的一身祸!”
  世子一脸憋闷,他也不愿意和国舅家的玩。
  但谁让他们总嘲笑他和庶子在一起玩,一气之下便打了赌。
  只是这少年意气他也不想全然告知母亲,只好憋住不说。
  景尧看镇南王夫人的行事作风也知镇南王家的家风不歪。
  便道:“夫人,今日除了世子也未有其他人受伤,带回去罚几卷书也就罢了。”
  说完便感觉到一道带火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扭头便看见世子眉头皱在一处怒视着他。
  镇南王世子是出了名的爱招猫逗狗,爱逃课不爱学习。
  不然也不会得个小霸王的称号,几卷书能让他把头皮都抠烂。
  景尧冲他挑了挑眉勾起嘴角无声道:“不用谢。”
  世子见状脸涨的通红,但碍于母亲的威压不敢做什么,只好怒瞪着景尧。
  镇南王夫人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
  虽然权贵可以以势压人,但如今朝局动荡,外面不知多少人等着寻出他们这些皇亲的错处。
  “今日多谢这位少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可就真的要搭上一条人命了,到时还不知如何收场。”
  “赶紧道谢!”
  镇南王夫人拍了一把世子的后脑勺斥道。
  世子极其不情愿的嘟哝一句:“谢谢。”
  世子一行离开后,景尧问道:“大夫,您这里有萤火艺和蔓金苔这两味药吗?”
  吴大夫闻言惊诧的看向景尧,怎么最近都来寻这两味药了。
  “这两味药可是稀世珍品啊,听说过的人都很少,据传世上仅剩的两株都在东宫。”
  东宫......
  景尧不禁感到头疼,皇宫他确实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但如此珍品,想也不会随便将它放在一处,还得打探一番具体位置才行。
  “谢谢大夫,今日打扰您了,在下先走一步。”
  景尧未多做停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江予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听到药的下落。
  ......
  江予初作了十几年的药人,对如何将一只无毒的蛇培养成剧毒之物,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茯苓进屋便看见江予初捉着黑蛇往它嘴里灌着药粉。
  “初初!你是要将它毒死吗?不是要好好养着吗?”
  茯苓大惊失色,以为江予初改变了主意。
  江予初手上动作不停,奇怪的是那黑蛇也未有不情愿的样子,很老实在待在手中。
  她笑着开口道:“你看它有反抗的样子吗?若是它不愿我这手早被咬成筛子了。”
  茯苓好奇的凑上前看那蛇吞吃的津津有味疑惑道:“这样不会将它毒死吗?”
  “不会,以后我做失败的药就有去处了。”
  江予初手指逗弄着手中的小蛇语气含笑。
  “啪!”
  “哐啷!嘎吱—”
  几声门被猛烈撞开的声音传入屋内。
  江予初的动作一顿,面上笑意尽失。
  如此无礼的硬闯,让她心里浮上一股不安。
  茯苓听到声音就想出去看看,但被江予初拦住了动作。
  江予初让蛇缠回手腕压低嗓音道:“别出去,将我给你防身的毒都揣在袖中。”
  “吱呀—”
  门被推开,进来一双穿着黑色布艺筒靴的脚。
  来人手中拿着刀左顾右盼,身子微弓似在防备着什么。
  “啊—我的眼睛!身上好痒......殿下救命!”
  还未走到桌前,来人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惨叫起来。
  随即双手浑身抓挠着,只见他的眼睛充血通红。
  身上裸露之处均被抓挠出血印,被痒的无法站立在地上乱滚。
  在其他房间查探的其余人听见叫喊声纷纷赶来,将人拖到院中,警惕打量着屋内。
  “殿下,这屋中有人使毒!”
  江承泽从后方走上来,挥手示意手下将地上乱滚的那人拖走。
  双眼阴鸷的看向屋内:“孤早说过此女子惯常使毒,哼!警惕心倒是强的很。”
  江承泽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屋中角落江予初的耳中。
  孤......
  呵,竟会这么巧。
  也不知若是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后悔现在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寻自己。
  蠢透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