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还是江予初第一次主动对他表示亲近.
  景尧将小蛇随意揣进前襟,双手用力扣住了江予初的后背。
  江予初在景尧怀中慢慢缓下了心神,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
  景尧感受到她身子的颤动,以为她吓得哭了。
  想要让她放轻松些,便抚着江予初的后脑调笑道:“阿初竟如此想我吗?都想得哭了......哎!”
  景尧被江予初扶着胸膛推开,但因为他身形高大, 江予初反倒没站稳摇晃了两下。
  景尧见状不由得笑出了声,心中叹道阿初莫不是在装可爱呢。
  “你笑什么,我才未哭!”
  江予初眼睛确实没有红,但耳朵已经快和衣裳上面绣着的小花一样红了。
  景尧被她发红的耳朵吸引,不禁上手捏了两下,被江予初挥手挡开。
  江承泽挣扎着起身,看着不远处江予初和景尧二人“打情骂俏”。心中恨极。
  心中燃烧的烈火蔓延至他的眼睛,愤怒、嫉妒和求而不得的欲望交织在一起。
  嘴边挂着干涸的血液,显得整个人如同恶鬼一般。
  江承泽嘶哑着嗓子讥诮道:“呵,这就是你日日盼着的人?除了一身蛮力他还有什么。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走遍天涯海角都别想过的安生!”
  “日日盼着?阿初,你果然是念着我的。”景尧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道。
  这人又在不正经了,江予初无奈开口:“他的话你为何要信......”
  “你们!”,江承泽见这二人完全无视自己,气的又是一口血喷出语气充满戾气:“给你们两日时间,别逼我赶尽杀绝!”
  江承泽身为太子平日行事乖张,但也需得在一定范围内。
  否则让人抓住把柄,日日弹劾终有一天会惹怒皇帝。
  如今皇上已对皇后母家产生不满,这太子的头衔可以戴上就可以再摘下。
  强制江予初这件事若是被敌家知晓,添油加醋卖弄到皇帝案桌上。
  那就要鸡飞蛋打得不偿失了。
  江承泽思量一番,放下狠话便被下属搀扶着秘密带回宫了。
  江予初习惯性摩挲了两下手腕,发现空空如也,便摸向景尧的手。
  景尧见状将手躲开,江予初摸了个空。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伴随着景尧的轻笑在耳边炸开。
  “我的蛇呢?”
  江予初摊开手心问道。
  景尧盯着江予初白嫩的手心眸色微闪,将衣襟里的蛇拿出来盘卧在她手心里。
  一黑一白,异宠和美人的极致对比。将江予初的气质杂糅的更加朦胧。
  黑蛇嗅到熟悉的气息,自然的游走到江予初的手腕处缠起来。
  下一瞬便被宽大额度袖子遮住了身体。
  景尧跟在江予初身后进门环顾着四周问道:“你何时养了条蛇?有毒吗?”
  “出谷时在一个村里暂居了几日给村民看诊得了些药材。
  蛇蛋夹在其中被我们带了回来,才孵出来不久。”
  江予初说道。
  “现在还无毒,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景尧注意到江予初指间干涸的血液,将手帕浸湿给她处理了一番又上了药。
  他毫不怀疑,即使今天他未曾及时赶到,江予初也不会被带走。
  她的本事足够他们喝一壶,只是受伤一定在所难免,以后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了。
  “茯苓的伤严重吗?太子如何纠缠上你了,谷中发生了什么?”
  “茯苓没有大碍,喝了药休息两日便好,太子一事说起来就是一本烂账。”江予初答道。
  又叹了口气将事情简单说了说。
  “你离谷之后,我和茯苓一日采药途中遇见受伤的太子,在他昏迷之时给他下了药后带他回去救治。
  但不知怎的他就对我产生了兴趣非要纠缠于我。
  我无心情爱之事一心想着解毒,未曾想到这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在他屡次三番的骚扰下我给他下了软筋散。
  或许这彻底激怒了他,他离开后来了一封信说要来娶我。”
  “什么?”,景尧听到这实在惊诧,忍不住打断江予初:“什么癞蛤蟆也想吃你这口天鹅肉!”
  江予初闻言忍俊不禁,这人竟说了和茯苓一样的话。
  “这封信让我做下了出谷的决定,谷中没有我需要的药材。
  如果他未曾出现,我会等你回来和你一同出谷寻找。
  但他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我只好提前离谷,走时我看到了你留下的那封信。”
  景尧看着江予初眼神温柔,当初留下那封信是真心想要带江予初出谷,治好眼睛带她游遍江湖。
  “阿初,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江予初被景尧一个直球打得不知所措,顿时忘了该说什么。
  手指无措的拧着袖口,眼神飘忽耳根漫上红晕。
  恰在此时内间传来几声呢喃:“初初......咳咳!”
  是茯苓醒了,江予初如蒙大赦般快速起身往里面走,却不慎绊到了椅子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景尧见状忙起身,向前伸手搭在江予初的肚子前往后一带。
  江予初整个人似乎嵌进了景尧的怀中。
  她从未这么痛恨过自己瞎了眼这个事实,挣开景尧的胳膊快步走了进去。
  独留景尧一人在外间,胳膊比划了两下嘴角勾起。
  阿初的腰好细啊......
  茯苓躺在床上意识刚刚清醒,就看见江予初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以为江予初也受了伤,急忙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慎扯到了心肺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初初!你没受伤吧,外面如何了?”
  江予初听见茯苓又开始咳嗽连忙扶起她,将方才的不知所措压在心里。
  “别起身,他们已经走了,景尧来了。”
  “景公子?!还好他来的及时,不然今日可就要糟了!”
  茯苓眼睛睁大,一时忘了咳嗽捂着胸口语气惊讶。
  江予初又给茯苓把了把脉,让她再次睡下时舒了口气出了外间。
  “景尧,你在京城可有住处?”
  ......
  未有人回答,江予初以为景尧又在与她玩笑无奈道:“景尧?别闹了,我有些正事要和你说。”
  屋内空空如也,江予初站在桌前没有等到回答不禁攥紧手心,心中浮上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