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从谷中离开还知道告知一声。
  难道经过出谷这段时日,景尧连告别都不愿了吗。
  江予初沉了口气抬步向外走去,脚步略显急切。
  景尧刚进大门就看见江予初神色慌张,脚步凌乱往外快走。
  以为是茯苓的情况变得不好,忙出声道:“阿初?何事如此着急?”
  江予初听到景尧的声音,下一瞬感受到胳膊被攥住,握紧的手心骤然松开。
  “你去哪了?”
  听到江予初微微发颤,却强忍镇定的嗓音,景尧察觉到自己离开的这一会儿让她误解了。
  忙将手中还透着热气的烤红薯放进江予初的手心。
  温声道:“这街头有家烤红薯很好吃,我见你迟迟未出来便想着快点给你买来。”
  手中的红薯将冬日的寒气驱散了七七八八,将江予初心里浮上了寒意也都灼烧干净。
  没走就好。
  “为何不告知一声?”
  哈气凝成的白雾将江予初的眉眼氤氲的朦胧,无神的眼睛似带着水汽,让景尧的心漏跳了一拍。
  景尧单手合拢在嘴边轻咳一声,牵起江予初的手向另一间屋子走去。
  “对不起阿初~下次不会了,去哪我都说一声好不好?”
  “快趁热吃吧。”
  景尧将剥好的红薯放入江予初手中,撑着头看她小口小口的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江予初感觉到景尧一直在看着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即使心中很不自在却也没有出口阻止。
  “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当初离谷我以为这辈子都遇不到你了 ......”
  江予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怅然,不管是将景尧看做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若真一辈子都不再相遇,那一定会是一生的遗憾。
  景尧看着江予初的眉眼,又想起在谷中小道看见的“尧”字。
  唇边溢出一抹笑意一直蔓延到眼角,极盛的样貌在此刻又惊艳了几分。
  “还未夸奖阿初,若不是在小道中留下记号,我现在还在为你担惊受怕呢。”
  又道:“当日发现谷中被烧,我......”
  “被烧?这是什么意思?”
  景尧话音未落便见江予初眉峰紧蹙问道。
  伸出一根手指将江予初眉头揉开,沉声道:“那日我办完自己的事情回到谷中寻你,发现谷中只有三个院落被烧毁。
  我意识到是有人刻意为之,你们定然遇到了危险。”
  “好在有个密道让你们逃了出来......”
  景尧想到当日在谷中看到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今日给江承泽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虽然药谷对江予初来说承载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那也是她在古代生长的家。
  如果不是要找解药,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那里。
  江予初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抛去他做的这一切恶心的事,他的身份更是令人作呕。
  如今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世仇。
  “京城是离药谷最近的地方,我猜测你们定然会先来这里,所以我快马加鞭来到了京城。”
  江予初的思绪被景尧的话打断,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愤懑。
  景尧看江予初情绪有了缓和,继续道:“京城人烟众多鱼龙混杂,我不知道你们会去何处,跑了大半京城毫无进展。
  恰巧遇到了一点意外,在一个医馆附近碰上一伙衣着不寻常的侍卫。
  他们在找什么人,听着描述很像你们,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找到你的机会,便跟了上去。
  只是他在附近安排的人废了我一点时间,这才来晚了一点。”
  景尧为了找她竟花了这么多心思。江予初心下动容。
  还未说话又听景尧说道:“我在一个医馆打听到你要的两味药皆在太子宫中。”
  江予初闻言道:“是不是在东边“珍布坊”隔壁的药馆打听到的?”
  “对啊,阿初你去过那个医馆了吗?”
  江予初心中惊讶,如果今日去了医馆是不是就能早些见到景尧,也不会发生江承泽这些烂事了。
  微微懊恼道:“当初给医馆大夫帮过一个小忙,平日里会去医馆看诊。”
  “阿初,我们好有缘啊!”
  景尧语气轻快,话中笑意撞击着江予初的心房。
  江予初抚了抚耳边的发丝掩饰道:“那你现在住在何处,可住的习惯?”
  “我住在离医馆不远的一个客栈,但是床好硬啊,阿初能不能再收留我一次?”
  景尧顺着江予初的话意问道。
  江予初别了别头轻声道:“好啊。”
  景尧站起身来笑道:“那我便回去收拾包袱就过来。”
  与当初要离开药谷时一样的语气,江予初不禁抓住了景尧的衣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景尧眼含笑意,纵容的任江予初抓着他的袖口问道:“阿初可要同我一起过去?”
  闻言江予初快速点了点头,似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急切。
  松开手中的衣袖道:“那便快走吧,等会儿茯苓醒来该找不到我了。”
  为了赶时间,景尧打横抱起江予初用上了轻功。
  冬日天气寒凉冷风刺骨,江予初窝在景尧怀中。
  想起了在谷中下雨的那次,他的背上也是如此温暖。
  与在背上不同的是,那时候耳边全是风的“呼呼”声,而此时震在她耳边的是景尧加速的心跳声。
  进了客栈便听到了熟悉的掌柜的声音,进了房间门才意识到这不是当初她住的那间客房吗。
  “这个房间......”
  “怎么了?”
  景尧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问道。
  江予初抚着窗台上的绿植笑道:“当初我也住在这间房,没想到......”
  景尧盯着江予初唇边的笑意,面色柔和语气却带着戏谑:“我就说嘛阿初,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
  院中四间房江予初一共置办了三间,其中一间就是给景尧留的。
  二人心照不宣的将包袱放了进去,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你想好要怎么解决太子之事了吗,还有那两味药。”
  景尧和江予初坐在桌边,现下最要紧的麻烦就是江承泽那边。
  太子因为忌惮皇帝,所以不能大张旗鼓的行强抢之事,但时间久了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予初在心中纠结半晌,不知要如何说出自己的身世。
  如果真的为了药回了皇宫,她与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