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尧见江予初面色纠结,手中不停揉搓着衣袖指尖都开始变得通红。
抓住她的手担忧道:“阿初,有什么难解决的事不要硬撑,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江予初反手握住景尧的指尖,缓缓将身世吐出:“我本是当朝皇帝与当年宠冠六宫的皇贵妃的亲生女儿。
但皇贵妃生下我后就被皇后下毒害死,我也被送予毒医做了药人。
现在宫里的大公主顶替了我的身份,我不知道该不该为了解毒去趟这滩浑水。”
江予初眉眼微垂,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法做出决定的郁结。
她先前气上心头,在心里暗恨一定将皇后的性命和解药拿到手。
但景尧的出现竟让她内心软弱了半分,害怕诡谲的皇宫会害了景尧。
景尧以为江予初在谷中的遭遇已经足够叫人心疼,却没想到竟还有更让人揪心的。
他根本都没有去想江予初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只觉得她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将江予初揽进怀中轻拍后背温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不为你未曾谋面的母亲报仇,也该去将你应得的解药拿回来。
若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受这么多折磨,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呢,把我当成你的后盾放心去做吧。”
听到景尧的话,江予初不禁伸出手回抱住景尧的后背。
感受到背上的触感景尧神色微动,轻柔的吻了一下江予初的发顶,却未叫她察觉。
“阿初?”
景尧耳力惊人,感觉到江予初的呼吸变浅。
背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两只手虚虚的搭在景尧的后腰处。
景尧放轻动作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今日江承泽突然来犯,江予初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现在有了安全感,心神放松很快就睡深了。
景尧看着江予初的睡颜忍不住上手轻碰脸颊。
弯下身子将要触碰到额头时,闭了闭眼吻还是没落下去,随即直起身子离开了房间。
屋顶的风很大,景尧坐在上面用内力保持着温度。
如果说他之前对江予初还停留在感兴趣的阶段,那么这次的重遇就是让他确定了心意。
但是他的身份,江予初的身份......
不管是江湖还是皇宫,他们两个都各自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不可知的未来。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开江予初的毒,他会保护好她。
只要她需要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
江承泽放话说给他们两日时间,不管是真是假,江予初都要在这两日里将丞相的解药做出来。
第三日茯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顾江予初叫她在家里休养的嘱咐,非要跟江予初一起去丞相家看诊。
“初初,我已经好了!我不放心你一人过去。”
茯苓转了一圈向江予初展示自己已经痊愈。
景尧见状笑道:“阿初,就让她跟着一起去吧,这件事我不便露面,只能在暗处保护你。”
江予初被磨的没了法子只好应了,拿出易容的东西给茯苓抹上。
“江大夫!听吴大夫说你将解药制出来啦?”
丞相夫人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拉着江予初的手说道。
“夫人,解药已经制出,我还需给丞相大人诊一下脉,待银针入穴再喂药便能将丞相大人唤醒了。”
“好好好!那就赶紧开始吧。”
丞相夫人迫不及待将江予初拉进屋内,外面隐蔽的大树上景尧飞身跟上。
江予初的针灸还是在现代学的,虽不算精通但在这古代也是足够用了。
众人在旁边注视了江予初的动作,诊脉、下针、喂药,心都提在嗓子眼。
“嗬......呃。”
一声长长的吸气声,丞相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丞相夫人见状也不管丞相到底醒没醒。
扑上去抱着丞相哭道:“老爷!您可醒了,您要是不醒我可怎么办,丞相府该怎么办啊......”
“爹娘,儿子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随即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袍,长发盘至脑后外表儒雅俊秀的青年走进屋中。
“你还知道回来!你爹都快没了,你还在外面玩,你弟弟呢!”
丞相夫人猛的站起身,眼睛发黑晃了晃身子,打开青年要扶上来的手。
青年无奈道:“娘,儿子是出去游学,当初还是你和爹逼我去的......”
“你!”
丞相夫人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又传来一阵响动。
“娘!爹!你们可得教训教训我哥,他嫌我骑马太慢,将我落到身后自己先回来了!”
一个身穿蓝色衣袍,外表活泼可爱,跟先前青年差不多大的青年嚷嚷道。
“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我了,你们爹都快死了还在这给我耍宝!”
“爹怎么样了?娘你不是说有解药了吗?”
两个男子异口同声道。
“咳咳......”
丞相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多日未进水使得他嗓子干哑咳了出来。
众人见他终于醒了蜂拥而上,被吴大夫站在里面向外推散开来。
“你们做什么!都挤在一处不想让你们老爷好了不成?”
丞相夫人坐在床边,将水喂给丞相哽咽道:“老爷,你都昏睡了七天七夜了,江大夫说再睡下去......”
“咳咳!”
一声咳嗽将丞相夫人的话堵在嗓子里。
避免丞相夫人众目睽睽之下又口无遮拦,吴大夫只好咳嗽两声提醒。
“大人,这就是此次为您解毒的大夫。”吴大夫向丞相介绍站在一旁的江予初。
丞相夫人见状,忙将屋内仆人召下去将门关紧不许他们靠近。
江予初朝丞相点了点头道:“大人,此毒名为“醉朦胧”,在江湖上传闻已久......”
将中了“醉朦胧”的症状,以及如何身死后的真相说出后,丞相一家勃然大怒。
“无耻小儿!”丞相病还未愈此时气的满面通红,“只会背地里搞这些阴谋,这江山若是交给他们迟早会完蛋!”
丞相夫人坐在床边,抚着丞相的胸口给他顺着气道:“这几日你抱恙请假,上面那位倒是派了公公送来东西。
前两日太子也亲自来访,剩下几位就......”
“哼,这是在撇清关系呢,给我下毒一事宫里几位定然都得了消息,有些事也不能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