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将气缓过来后看向江予初,心里不由赞叹一句年少有成。
  “这次多谢江大夫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丞相府提.
  珩之,将药房里那几株药草拿来。”
  吩咐完后又叫下人拿来一箱银子递给江予初。
  这报酬有些过于丰厚了,江予初推脱几番不成只好收下了。
  “爹,药材拿来了。”
  温珩之将药拿进来,丞相对江予初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儿子温珩之,后面那是小儿子温行之。
  我偶然间得过两株龙须草,不算珍贵但于你来说应该是有些效用,”
  方才温珩之见江予初虽样貌普通,但气质却很出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将药材递给江予初后温声道:“江大夫,这药给您拿好。”
  “丞相大人,我已收了诊金这药材不能再收了。”
  江予初不想占太多便宜忙拒绝道。
  吴大夫见状上前将药材拿过来,塞进江予初手心笑道:“拿着吧初丫头,丞相府可不缺这些玩意儿。
  你这次可是救了一条性命,你若是不拿他们会觉得是怠慢了你。”
  江予初没了办法只好再次道谢。
  温行之在后面看了半天热闹,连自己爹醒了都没上去问一句。
  眼睛滴溜溜在他哥和江予初身上转来转去。
  见温珩之盯着江予初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走到江予初跟前道:“江大夫您现在可有婚配?我哥风流倜傥容貌俊秀,于医术一道也颇有兴趣,您觉得......”
  “哎!干什么!”
  说着温行之的后颈被一张大手捏着拧到一边。
  温珩之瞪了他弟一眼,红着耳根温润道:“江大夫不好意思,行之他自小顽劣说话不过脑子,若有冒犯请多见谅。”
  虽然温行之看起来和江予初差不多大,但是性格行为方面就像个小孩儿,江予初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无碍,一句玩笑话罢了。”
  温珩之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此时在暗处的景尧面色发凉,眼中粹着寒意看着温行之的脖子眯了眯眼。
  手中的刀似乎下一瞬就要出鞘。
  温行之被捏着脖子提到一边还未缓过来,就觉得后脖子升上一股凉意直冲脑袋顶。
  他左右转了转头没发现什么,用手捂了捂脖子嘀咕道:“我哥的手是浸了冰吗,怎么这么凉。”
  “嘀咕什么呢!过来道歉!”
  丞相夫人一巴掌拍上温行之的后脑勺斥道。
  丞相府家风严正,面对江予初这种救命恩人是给足了尊重的。
  温行之疼的呲牙咧嘴,朝江予初抱了抱拳道:“江大夫对不住!我口无遮拦都是随了我娘,以后一定注意!”
  “哎!你这小子,想气死你老娘是不是!”
  丞相夫人闻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温行之的身上砸,温行之忙躲到他哥身后。
  先前因为丞相中毒,整府上下都弥漫着沉闷与紧张。
  如今毒解了,大家也都松下了心神,皆面带笑意看着他们打闹。
  江予初虽看不见,但听他们吵闹也知道丞相家平日里一定很幸福,是个很温馨的家庭。
  景尧见江予初脸上隐隐露出的艳羡若有所思。
  ......
  回到家中,一晚上江予初都显得有些焦躁,尽管极力克制还是被景尧看了出来。
  吃过饭后景尧敲响了江予初的房门。
  “阿初,你在担心什么?”
  景尧进去后看见江予初的床铺依然平整,便知道她心里藏着事睡不着。
  江予初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会被景尧看出心中的不安。
  微垂着眸子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若是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阿初,你将我当成外人吗?”
  景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说道。
  虽然他语气平静不带情绪,但江予初敏感的察觉到景尧似乎有些生气。
  江予初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捏了捏袖口疑惑道:“不是的......”
  景尧却没让江予初把话说完,扶上她的侧脸将头抬起来。
  沉声道:“若是没把我当外人,为何不对茯苓说这种话?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江予初能感受到景尧的视线描摹着她的面庞,脸侧手心的热度将她的脸慢慢蒸红。
  江予初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你和茯苓是不同的......”
  脸颊处的手拿开,凉气贴到方才被手掌暖热的脸颊,让江予初感到微微不适。
  景尧拿起江予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道:“阿初,你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手中突然的柔软触感让江予初的手心蜷缩了一下,又被景尧用手指捋开。
  她想到景尧刚入谷时,茯苓对他外貌的夸赞,想必是很招人喜欢的长相。
  手指在脸上缓慢的游移,额头、眉骨、再到眼睛、鼻梁。
  最后是异常柔软的嘴唇。
  江予初的手停在这里顿了一下,将手放下缩进袖子里攥紧。
  的确是一副好样貌,若是此生都无法得见,还真是令人遗憾。
  “你长的很好,等我眼睛好了就能亲眼见到了。”
  江予初的手太轻柔了,景尧挠了挠脸上残留的痒意悠悠道:“那我就更得跟在你身边了,尽快将解药制出来。
  到时我带你游遍这江湖。”
  有了前两世不好的人生经历,江予初对景尧说的未来非常向往,脸上不禁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先前脸上的红还未消散与这清浅的笑意混合在一起,景尧仿佛在江予初无神的眼中看到了细碎的光芒。
  阿初,本就该肆意的活在这人世。
  ......
  冬日的夜晚漫长,天刚微微亮时,院门又被暴力破开。
  景尧一早就在院中练功,对江承泽此番行为视若无睹,身上的动作不停。
  江承泽神色阴戾瞪视着景尧,想必是因为上回的败北对他有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景尧见江予初出来,上前给她拢了拢衣领,又凑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江承泽今日见到如此场景,竟莫名没了激动的情绪,只是眼中的势在必得快要溢出来。
  他已经在心里将江予初当成了自己的人,现在景尧和江予初在他眼中就如一对亡命鸳鸯。
  只是亡的只有景尧罢了。
  “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江承泽收起眼中的狠厉,似是变回了谷中那副虚伪的谦谦模样。
  江予初腕上的黑蛇感受到对面的恶意蠢蠢欲动。
  她按了按黑蛇的身子冷声道:“我们可以跟你走,但此处的房子你们不准再动。”
  江承泽以为她会提出什么不得了的要求,没想到是这种小事。
  轻蔑的笑了笑:“此处院落还不如孤宫里一间书房大,以后你也不会有机会回到此处了,留着给你做个纪念也无妨。”
  说罢便想让手下上前带走江予初三人。
  还未走到近前,便被一把通体漆黑散着寒气与杀意的横刀拦住。
  这几个侍卫上次见过景尧精湛的身手,此番被拦下一时踌躇在原地不敢上前。
  景尧嘴角上扬,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们自己走,不劳大驾。”
  江承泽见景尧向他投来的不屑目光,背在身后的手握紧冒出青筋。
  心中暗恨:等入了东宫,定要你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