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宫中的宫婢早已为江予初准备好了房间。
  “姑娘这边请。”
  一个宫女想将江予初带往太子后院,景尧想要跟上却被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你的房间在别处,太子后院其他男子禁止出入。”
  太子后院,呵。
  景尧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点了丫鬟的穴道。
  走近江予初捏了捏她的耳朵笑道:“阿初,我们暂且分离一下,我会去找你的。”
  江予初镇定点了点头,将衣襟里放了很久的香囊拿出。
  递给景尧,凑近耳朵悄声道:“这是我在谷中时做的香囊,里面被我塞了东西,可保你百毒不侵。”
  景尧的耳朵被江予初呼出的气息弄的酥麻,微微倾身环抱了一下她。
  江承泽是一点都不想装了,将两人的房间分隔在东宫最远的院落。
  茯苓打量着房间内部不高兴的说道:“他什么意思啊,把你安排在他妻妾住的地方,真叫人恶心!”
  江予初把玩着手中的黑蛇淡声道:“如今在这宫中有些话需得小心着说,待此事了便再也不来了。”
  茯苓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日,撇了撇嘴噤了声。
  江承泽回了东宫本性完全释放了出来,进到江予初的房内便吩咐下人将茯苓带下去。
  江予初冷着一张脸坐在桌边,将黑蛇藏进袖中。
  江承泽见她冷脸也不生气,反正人已经在他宫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搓磨。
  “对我给你的安排的房可还满意?”
  江承泽凑近了些手想要抚上江予初的侧脸,被她偏过头躲开。
  江承泽面色骤冷,捏着江予初的下巴将脸正过来。
  阴沉着嗓音说道:“别想着你那心上人了,入了我这东宫就别想再出去,以后你想见他就只有去乱葬岗了,哼!”
  说完捏着下巴的手一甩,江予初的头偏了过去下巴上一道红印。
  江承泽看着她无神的眼睛,眼神暗了暗,这双瞎眼倒是可惜了这副长相。
  东宫的权力很大,能动用的太医皆是拔尖。
  第二日,江承泽便带着几位资深太医来到了江予初的院中。
  “初初,那人带了太医来了。”茯苓听见院中的声音探头看了两眼小声说道。
  江予初并不意外,江承泽爱的是她的容貌。
  一个瞎眼的木头美人可满足不了他,所以定然会叫医生为她诊治,到时......
  “给她诊诊脉,看看眼睛是否能治。”
  江承泽对太医吩咐道。
  江予初的顺从让江承泽侧目,似是在奇怪她竟会如此配合。
  又在心中轻蔑,江予初也不过一介庸俗之人,见可以治疗眼疾便如此乖顺。
  太医轮番诊过脉后面面相觑,面上疑惑又带着些许吃惊。
  江承泽将他们带到书房,将门关上阴沉着脸问道:“为何都这一副表情,很难办?”
  太医们被他阴仄的语气逼问的额上冒出了汗,几人左右环顾无一人出声。
  最终还是最资深的一位太医开了口:“太子殿下,这位姑娘并非是眼疾而是中了毒。”
  “为何会中毒?”
  “这就是让臣等惊诧的地方,这姑娘竟是一个药人。
  从小便接受无数剧毒的灌养,如今她的鲜血已经有了百毒不侵的效用。”
  百毒不侵,江承泽心中一动,想不到一次受伤竟捡回来这么一个宝贝。
  宫中暗卫很多,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有了可解百毒的药,将来不管做何事都会事半功倍,他也可放心大胆的......
  “她眼睛的毒可能解?”
  “太子殿下,这姑娘的眼毒非是一种,而是由多种毒素集合而成。
  臣等学艺不精,还需去翻查一番古籍。”
  江承泽此时已经被百毒不侵占据了心神,对太医的话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
  茯苓见那么多太医给江予初诊脉急道:“初初,他们要是诊出你的血可解百毒该怎么办啊!”
  江予初摸上自己的眼睛淡声道:“不过几碗血罢了,与我要做的事相比算不得什么。”
  “为何会有如此讨厌的人啊......”茯苓在一旁喝着茶嘀嘀咕咕。
  傍晚,江予初依靠在床边摩挲着竹简,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一日未见景尧,不知他是否知道太医来给她诊脉一事。
  “咔哒”,窗子锁扣被弄开的声音。
  江予初手指顿住,不动声色摸出枕头下面的匕首。
  “欻!”
  匕首被江予初挥出,却被握住了手腕。
  景尧单手抓着江予初的双手压在床头,凑近了些也不说话,故意将江予初的发丝蹭了些许下来。
  腰间的香囊散发出药香味,江予初撒出的药粉对来人毫无作用,但也因此松下了心神。
  “景尧?为何不说话。”江予初悄声问道。
  手腕挣了挣却纹丝不动,身前的人另一只手挠了挠江予初的手心,痒的她攥紧手心却又被掰开。
  “景尧!”
  江予初压低了嗓音羞恼喊道。
  景尧观赏了半天江予初面上不知是羞还是气出的红晕,嗓子里溢出一声轻笑。
  “不必小声,来时我已让周围人昏睡过去,一刻钟便能醒。
  只是阿初为何不叫我阿尧了?叫一声就放开你。”
  江予初腕上的黑蛇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感受到景尧身上危险的气息,竟往袖子里又钻了钻。
  这没出息的玩意气的江予初牙痒。
  听见身前人的调侃,江予初心里兀的沉静下来。
  她一个现代人可不能输了这古代土著。
  景尧眼见着江予初突然神色淡下来对他说:“你凑近些。”
  景尧好奇江予初想说什么,便将耳朵凑近。
  “哥哥。”
  一道极轻又温软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景尧瞳孔放大一瞬,抓握江予初双手的手掌猛的捏紧一瞬。
  又突然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回过神便看见江予初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这是他未见过的江予初,比起往常多了几分灵动。
  或许她还有很多面都藏在他未曾参与过的前十几年中。
  景尧神色温柔的看着江予初,他会慢慢让她在自己面前展露的更多。
  “好厉害啊阿初,竟自己想到了更好的称呼,以后便这么叫吧。”
  江予初闻言神色微顿,脸上的得意快要维持不住。
  景尧眼疾手快的将她再次挥过来的匕首夺过来塞进衣襟里,笑得仰躺在床上。
  笑过后又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向江予初。
  江予初靠在床头嘴角扬起,这几日江承泽带来的烦闷此时已然尽消。
  “今日江承泽带人给我诊了脉。”
  景尧闻言坐起身来正色道:“他似乎并未隐藏这件事,现在宫里应该都知道他带回来了人。
  事不宜迟,我今晚便是来找你拿解药方子。”
  江予初把匕首刀鞘侧面隐蔽的暗匣打开,拿出里面的纸递给景尧。
  “你寻了时机将此药方写进他们要查看的医书,这毒和方子是世上独一份的,不必担心他们会看出不妥。”
  景尧将方子仔细记在脑中,然后用烛火将其烧毁。
  “我今晚便去,你在这边要小心,不管江承泽有任何异动,杀了他。”
  景尧话中带着寒意,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对太子动手,但若是他自寻死路也怪不得他们。
  “放心,我的血他一定很想要,在此之前我还是安全的。”
  这世上没有人会对长生不老和百毒不侵不起觊觎之心,人的欲望没有尽头。
  江予初在景尧走时又嘱托道:“宫中高手如云,千万小心。”
  “阿初,我天下无人能敌。”
  说完,景尧打开窗子三两下没了身影。
  江予初将窗子的锁扣扣上,思索着江承泽竟然未曾掩饰太医给她诊治这件事。
  皇帝和皇后那边定然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