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听到声响忙过来查看,景尧听见声响将门打开把门外的茯苓吓了一跳。
“景公子?你为何在这,初初怎么了?”
景尧心中担心江予初便匆忙回道:“阿初做了噩梦,这里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这孤男寡女的茯苓并不放心想进去看看,便又听到江予初又在喊景尧名字.
语气中还带着惊恐,景尧不想再多说匆忙将门关上坐到了床边。
‘自尽’后江予初便猛的惊醒,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到眼中一片潮湿。
下一刻就听见景尧担忧的声音。
梦中的惊惧和后怕让她猛的坐起身紧紧抱住景尧
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让她又不断流出眼泪,很快就将景尧胸前的衣襟打湿。
景尧感受到胸前的温热胸口一阵闷痛。
江予初如此伤心的模样他从未见过,刚才梦中还喊着他的名字,想必梦中他的遭遇定然很坏。
景尧轻拍江予初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却没想到她越哭越厉害。
这样可不行,江予初的眼睛本来就不好,这样哭下去还不知会怎样。
景尧闭了闭眼,单手握住江予初的后颈微微拉开。
未等江予初凑上来,便低下头噙住了那一抹柔软。
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让江予初的哭声戛然而止。
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连梦里的悲伤也一并忘记。
只睁大眼睛流着泪任凭景尧动作。
景尧感觉到有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感受到怀中人的呆愣,没有加深动作。
只微微贴了几下便放开了。
江予初无神的双眸此时正愣愣的“看着”他。
哭肿的眼皮,通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
景尧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只轻轻碰了碰。
这样的阿初也好可爱。
见江予初还在愣神,景尧不禁笑出声来:“阿初,怎么傻了?”
江予初后知后觉,耳根变得更红,眨了眨眼又落下来一滴泪。
嗫嚅道:“你为何......”
说着将胸前的被子往上抬了抬,试图遮住自己烧的不行的脸颊。
“我心悦阿初。”景尧认真说道。
不管从前是如何在泥沼中艰难求生,还是未来会因为身份面临危险。
在看见江予初满面泪水扑到自己怀中时,心里涌上的心疼做不了假。
想对她好一辈子想让她永远快乐。
从噩梦中醒来就被喜欢的人告白,这种喜悦不亚于失而复得。
江予初抓住被子的手不禁缩进被窝掐住大腿,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景尧注意到江予初的动作眼中笑意更深:“阿初,为何不说话?”
方才梦中还悲伤至极,醒来就面对这一幅场景,江予初快宕机了。
“我......我也…..”
江予初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将话说出口。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一个人,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展露出不同的一面。
江予初嫌自己太扭扭捏捏,又狠掐了一把大腿。
声音不自觉放冷:“我也喜欢你。”
“噗—”
景尧被江予初这如同对敌的语气逗笑。
江予初不禁羞恼的掐了一把景尧,却被景尧抓住手拉进了怀里。
“再说一遍。”景尧语气温柔说道。
江予初也慢慢缓了过来凑到景尧耳边重复:“我喜欢你,阿尧。”
在景尧怀中待了半晌,见她情绪已经平稳景尧问道:“阿初,方才你梦到了什么?”
这一声问话让江予初又想起梦中的一片血色,身体不由得绷紧微微发颤。
景尧忙将她搂紧玩笑道:“不怕不怕啊,该不会是我在梦里死......”
刚说出那个字眼,景尧便被一把推开,随后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江予初颤着声音道:“不准说那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阿初你要对我有信心啊,我说我天下无人能敌那便没人动的了我。”
景尧重新将江予初搂进怀中安慰道。
江予初已经不记得梦中之人长什么样了。
她未曾见过景尧或许只是想象罢了。
但那片血色,被弓箭刺穿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语气略微激动的说道:“那若是碰上无数人呢?你单枪匹马、寡不敌众也能全身而退么?”
看来梦中我是被围攻而死的。
景尧想着又抚上江予初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道:“那以后我都听阿初的好不好。”
江予初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不禁抿了抿唇:“你这几日去哪了,为何见不到人?”
刚才担心江予初,景尧忘记自己身上还有血腥味了。
这下江予初问起也只好实话说:“这几日做伪证的途中冒出一伙追杀我的人,每日处理他们费了一些功夫。
身上都是血腥味和杀气怕吓着你。”
“你受伤了?”
江予初听到血腥味忙凑近闻了闻,刚才情绪一直高昂竟没发现。
景尧见江予初快把他衣襟扒开了忙道:“我没受伤,是我将他们杀了。”
江予初闻言放下心来,景尧这几日的经历联合着刚才的梦。
让她这种穿越重生都遇上了的人很怕这是什么预兆。
“我们离开这里吧。”江予初冷静说道。
“为何?”,景尧很疑惑,“你的眼睛还未治好,等东西现身就能将之拿到手了。”
江予初摇了摇头:“我害怕,若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接受你再离开我了。”
又叹了口气道:“如果当初我没有救他就好了,或是走的更远些也就没这些事了。”
景尧将江予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道:“阿初,你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若是不来便一生都无法得见了。”
手下的五官无疑是精致美好的,只是摸便知道定是一副极盛的样貌。
以前确实很想看一看,但现在她只希望景尧能安全。
江予初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景尧心中柔软温声道:“难道阿初不想与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一辈子......
他是如何得知?
江予初未曾告诉过景尧她眼睛上的毒若是一直不解,她的寿命便只能到三十岁。
如今景尧特意说起显然是察觉了。
江予初不知所措的挠了挠掌心小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景尧闻言稍稍用力捏了一下手中的指尖,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说抱歉,阿初。我虽不懂医术但也不傻,寻你的途中多去问些大夫也能知道一个药人的寿命能有几何。
你的毒一定会解的,不要放弃好吗?”
江予初往前凑了凑,将头枕在景尧肩窝点了点头。
温热的呼吸将景尧的耳朵熏的通红,带着些潮意浸润了他的内心。
他不禁歪了歪头将唇印在江予初的额角,随即便感觉到肩窝处的脑袋不好意思般又往里团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