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妪瑟缩了一下,瘸了的腿无法端跪,只好歪坐在地上.
说道:“皇上,奴婢本是宫中一喜婆,专门服侍有孕将要生子的娘娘们。
当初皇贵妃娘娘有孕后,有半年时间都是奴婢在服侍。
但宫中喜婆太少,奴婢也同时在服侍皇后宫中的梅嫔娘娘。”
“你撒谎!本宫根本没见过你,你是从何来的疯子,胆敢欺君?”
皇后听这老妪一通鬼扯,见她越说越当真,心中气极忙出声阻止。
梅嫔也连忙帮腔道:“皇上!臣妾从没见过她,当年臣妾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
哪里可能和皇贵妃用一个喜婆啊,皇上!”
皇帝对她们的辩解置若罔闻,只向那老妪示意:“继续说。”
老妪得了令继续说道:“按理说梅嫔当年是不够资格和皇贵妃共用一个喜婆。
但梅嫔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受了打点,自然不会去讲究照顾了何人。
皇贵妃的胎象一直很稳,宫里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将孩子顺利的生下来根本不是问题。
没想到生产那日竟然力竭了,连孩子都未见一面一直处于昏睡之中。
奴婢本以为休息几日便能好,没想到太医诊出皇贵妃得了产后褥疮。
这根本不可能啊,那几日一直都是奴婢在侍候皇贵妃,娘娘除了力竭没有任何问题。
皇贵妃病重的第二日,梅嫔生产,当时是奴婢接的生。
那孩子抱出来分明是有呼吸的,却被皇后身边的宫女捂晕了过去。
门外的太医查看竟得出死胎的结论。
奴婢当时心中预感不好,如此大的辛秘定然要将知情人全部铲除,毕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幸得奴婢当时和宫中的一位老太医相识。
趁着太医们来看诊,秘密将此事告知于他,想请他救奴婢一命。
那老太医是个心善的,给了奴婢一颗假死药。
梅嫔生产的第二日,奴婢便假意自杀于房中,被拖到乱葬岗这才躲过一劫。
这腿就是当年被扔到乱葬岗时摔断的。”
这其中隐情皇帝已经听手下调查的人说过一遍,此时再听一遍依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把将手边杯子掷到皇后额角砸出血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死胎?
那这殿上的两个孩子究竟哪个是鬼?!灵禧究竟是怎么死的还不愿说吗?”
皇后捂着额角的伤口眼神阴寒。
这老妪为何全都知道,当年分明没有此人!
“皇上,您宁愿听一身份不明的疯妇的话,也不愿相信您的枕边人吗?”
皇后哽咽道,流到脸颊上的血线让她显得有些可怜意味。
但皇帝心中无一丝怜悯。
“那就滴血验亲吧。”
皇后听到滴血验亲反而放下心来,被捂着额角的手挡住的那半边嘴角微勾。
梅嫔一直紧绷的身体也不着痕迹的松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皇后低泣开口道:“那便滴血验亲吧,可怜十几年过去,梅嫔还要不断忆起自己死去的孩儿。”
梅嫔在一旁也顺势加大了哭声,一时间殿上如有蝇虫在飞一般吵闹。
“给朕闭嘴!福德去将东西备好。”
皇帝一声怒喝,殿上鸦雀无声。
皇后和梅嫔低着头肩部耸动。
福德吩咐宫婢将东西备好端上来后。
江雨菲看着递到面前的匕首,连滚带爬的趴伏到台阶处。
哭道:“父皇!您真要如此待女儿吗?
这么多年您与女儿的父女情谊,竟还比不上一个瞎了眼的村妇吗!”
皇帝见她又在诋毁江予初怒上心头。
一时间竟没注意到,本该不知情的江雨菲为何如此惧怕滴血验亲。
他上前一步将江雨菲踹到台下,命人将她制住强行取了血。
梅嫔倒是听话,一声不吭的将血滴入碗中。
两滴血在江雨菲惊惧的眼神中环绕着打了两转,分隔在碗的两头。
没溶!
皇后掩饰般将手帕放在唇边沾了沾,压下嘴边的笑意。
”没溶!父皇您看这没溶!”江雨菲兴奋喊道。
梅嫔立时反应过来跪向皇帝哭喊:“皇上你可看清了!这血不相溶。
臣妾的孩儿已经死了十几年,未曾享受过也就罢了。
竟还要在死后遭受如此侮辱!臣妾心里痛啊皇上!”
皇帝下来走近了些将碗中场景看的更明显了些,心中微沉。
能在十几年前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他真是小瞧了皇后。
“可否让我看看?”
一道平静轻灵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处。
皇后瞪视着江予初,这殿上吵吵嚷嚷人人自危。
一时竟把她忽略了,现在突然出声又想干什么!
皇后有了危机之感讽刺道:“你个眼瞎之人能瞧见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还想乱说不成!”
江予初走近了些说道:“皇上,请容许草民给梅嫔娘娘诊一诊脉。”
“准。”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皇后娘娘……”
梅嫔心中有鬼却挣扎不开,情急之下叫了皇后一声。
看见皇后投来的阴狠目光心中一抖这才消停了。
江予初清楚江雨菲就是梅嫔的孩子,血液不相溶定是有猫腻。
梅嫔见江予初面无表情似是未诊出什么,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侥幸。
可下一瞬便被打破。
只听江予初向皇帝禀报道:“皇上,草民这里有一种药。
服下后血液即使是与亲生子女滴在一处,也不会相溶。”
皇后闻言震怒:“世上怎会有这种药!你不要以为大家没见过就在这里信口雌黄。”
江予初无视她的话继续道:“梅嫔体内确实有这种药物,草民的血可以与任何人相溶。
只要用草民的血加以研制,便可作出不相溶的药来。”
“你瞎说!我体内有没有还不是你说了算。
宫中太医给我诊脉多年无一人查出,怎么你一来便有了?
难不成你认为宫里的太医都是草包不成?”
梅嫔神色狰狞,过度惊惧已然让她口不择言。
江予初从衣襟里拿出一瓶药道:“这就是梅嫔服下的那种药,是当初毒医用我的血研制出来的。
我敢说如今这天下仅此一份。”
毒医制出来时曾在江予初面前卖弄过,她那时还未记起现代记忆,没将这种药放在心上。
直到重生后两世记忆回归,才在出谷时特意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若是不信可寻人来试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