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试验?那必然要寻有亲缘关系的人才可以。
众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
皇上那边他们是万万不敢主动提出的。
只好将目光在皇后和江承泽身上转了几转。
“皇上,您就任由这外人在此冒犯?
传出去皇室的颜面该往何处放!因为她一人搅乱整个皇室血脉值当吗?!”
见事情波及到自己的儿子身上,皇后极力镇定下来,冠冕唐皇的对皇帝说道。
皇帝打定主意今日要将此事了结,任凭皇后如何说都岿然不动。
“皇上,还请先让他们母子二人验一下血,证明我的药没有问题。”江予初淡声道。
强制给皇后二人验完血后。
皇帝命人将江予初手中的药拿出两粒,亲自举到皇后嘴边。
这国舅公也是个没用的。
当年要不是靠他爹承袭了爵位,女儿又嫁给太子妃被封为皇后。
只凭他自己早被这官场吃的渣都不剩。
如今见皇后被强迫,也只会像个鹌鹑一般缩在众人身后。
“母后别吃!谁知道这疯妇有没有下毒。
她的毒术比起毒医可是不遑多让,儿子就曾中过招!”
皇后闻言将头一偏闭紧嘴巴。
下一刻就被皇帝捏着两腮硬塞进去,在喉咙处轻击一下,药已然下肚。
“咳咳咳!”皇后捂着喉咙眼睛咳的通红。
“母后没事吧!”江承泽忙上前拍拍皇后的背关心道。
江予初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药已吞下说道:“皇上,此药性烈,吞下即可生效。”
意思现在就可以验了。
木已成舟,再做挣扎也是白费力气,两人拿过匕首划开指腹。
“嘀嗒”两声,血液入水。
明明是亲生母子竟然无法相溶!
如果不是服药前验过一次,证实了他们的亲缘关系。
那这两滴没有相溶的血,将是皇室中最大的丑闻。
江雨菲跪坐在一边,拼命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梅嫔此时面色苍白如鬼,双腿软的像面条一般瘫软在地,完了……
“啪!”
皇帝震怒,一把将碗拍翻。
里面的血水扬到皇后的脸上,混着她额角的伤口,显得越发吓人。
“丞相大人觐见——”
和丞相一起来的还有吴大夫。
当年吴大夫在宫里因医术比老太医好,便被处处打压。
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中暑的丞相,二人相见恨晚成为朋友。
直到那件事发生后吴大夫不堪重负。
在丞相的帮助下辞官回乡,其中艰难险阻不足为外人道。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草民吴余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二人行礼过后,被皇帝亲自扶起来。
江予初听到吴大夫熟悉的声音,心中微讶。
她早对吴大夫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他。
“皇上,臣来的迟了还请恕罪。
这位是当年参与给皇贵妃娘娘诊断的太医,当年内情就由他来向您解释一二吧。”
皇后看着吴太医眉头紧蹙,心中暗道:当年明明无人诊出真相,此人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吴大夫向皇帝行了一礼,看向江予初道:“初丫头,又见面了。”
江予初闻言福了福身笑道:“没想到吴大夫竟有如此身份,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你这丫头,可别揶揄老夫了,马上老夫可就没法如此和你说话喽。”
说完吴大夫面色一沉,语气严肃盯着皇后:“皇后娘娘,想必您已经不记得我这么个小人物了吧。
您以为当年真的没有人诊出皇贵妃娘娘是中了毒,而不是产后褥疮吗?”
“呵,哪里来的老匹夫,竟敢在殿中口出狂言。
整个太医院结论一致,若是你当初诊出问题为何不提出来?
如今来做什么好人?”
皇后面带讽刺,口中字字珠玑刺向吴大夫。
吴大夫闻言面露愧色,语气低了下来:“当年确实太医院口径一致。
我诊出异常后王太医说了此事,却被他严令禁止,叫我若想活命便不要再提。
我当时人微言轻,见王太医如此老人都不敢说出真相,便只好当一个哑巴。”
江予初听到这也不觉得怪罪。
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活着最重要。
不会有人因为发现一点不对劲就敢把命赌上的。
吴太医似是又想起什么冷声道:“皇贵妃娘娘去世的那几日宫中一片混乱。
我因无法确诊皇贵妃病情的异常郁郁寡欢。
却很不凑巧的在太医院配药房中,听到了皇后与苏太医的对话。
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能将产妇生产后的疮口伪造成产后褥疮的毒药。
我当时诊断出的异常原是因为毒素。”
皇帝脸色铁青怒目瞪视着皇后:“毒妇!你看你哪点像个皇后?!真是蛇蝎心肠!
为何要杀朕的灵禧,连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
十几年的药人,若不是命大她早死了!”
皇后被一脚踹到心窝处,咳出一口血。
反而笑了出来,牙缝中沾满了血讥讽道:“我毒?谁人能毒过你呢皇上!
当年将我娶进门时,说我是你最爱的女人,以后不论再有多少人皆排在我之后。
哈哈哈!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
既然苏太医已被查出,那皇帝定然已经将他扒了层皮,当年的事情已经摊在了明面上。
事已至此,她也没必要再苦苦挣扎。
踉跄着站起来,捂着心口眼中似带着毒:“你借我母家的势登上皇位,便像变了一个人。
转眼将我忘到脑后,与那灵禧你侬我侬!
承泽才半岁时她就怀了孕,光她一人还不止。
我宫中的卑贱宫女你也要沾染,竟让她也怀了孕。
我怎么能让承泽有这么多威胁呢,她们都该死!”
“母后……”江承泽没想到皇后心中竟藏了这么多苦楚,这一切竟都是为了他。
皇后抚上江承泽的侧脸继续道:“承泽,别怪母后,这一切都是你父皇的错!”
音调突然升高,皇后浑身颤抖的指着皇帝:“我为何只有承泽一个孩子想必你最清楚!
宫中接连有孕我危机感更甚,便想着找太医调养调养身子再生一个。
但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皇帝背后的手攥成拳,咬了咬牙关神色冷沉,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