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讽意。
“皇上亲自命人种在我宫外的‘也翠莲’,和宫内摆着最多的‘彩云兰’合在一起竟能让人无法生育。
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该庆幸,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承泽?”
众人惊诧的看向皇帝,怪不得有一段时日皇后命人将宫外的莲池全部清空。
不顾会不会被皇上降罪,将里面养满了锦鲤,竟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皇后眼中流出泪水,唇边还带着笑意:“可惜当初发现的太晚,尽管我将‘也翠莲’全部铲除。
我也再怀不上孩子了,你说究竟是谁狠毒?”
她如今已经记不起皇上为她亲自设计宫内布局的喜悦,唯余憎恨。
皇帝心中本冒出一点愧疚,听到皇后的质问顿时怒上心头。
冷笑道:“这就是你给朕下毒的原因?朕只是叫你怀不上孩子,你便要杀了朕?!”
“父皇您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母后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母后这么多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您为何不依不饶污蔑母后!”
江承泽这个蠢货,被皇后养的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是太子这皇位便十拿九稳了。
竟忘了究竟是谁给他的太子之位,如此质问皇帝,实在可笑。
“逆子!给我滚,如此蠢笨如何坐稳这太子之位,这天下朕哪敢交于你手上!”
皇帝这话实在太重,江承泽被骂的醒过神来,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予初早已给朕诊过脉查出了是何种毒,每月给朕诊脉的就是与你做交易的苏太医。
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将一太医拉拢了十几年!”
早在皇帝得知消息后,就命人连夜将苏太医带去审问,此时已是乱葬岗的一具尸体,
皇帝坐回龙椅道:“皇后魏氏毒害皇帝、谋杀贵妃扰乱后宫、行狸猫换太子之事迫害大公主。
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永生不得出!”
皇后跪在下面还带着笑,只是眼角的泪不断落下,就这么看着皇帝。
“父皇!父皇您饶了母后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放过母后一次。
就看在这么多年她为了您,为了百姓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求你饶了她!”
江承泽跪伏在地涕泗横流求着情。
国舅公也在一旁跪着哭求。
“朕已经网开一面了,她犯的可是弑君之罪!
朕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将她打入冷宫已是发了善心。”
江承泽还想说什么被皇帝打断,挥手命人将皇后和国舅公带了下去。
殿上此时鸦雀无声,梅嫔和江雨菲呆若木鸡。
尤其是江雨菲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样,皇后倒了她该怎么办?
“梅嫔。”跪着的梅嫔猛然听到皇帝唤她抖了一下。
“皇上,臣妾都是被皇后威胁逼迫的啊!臣妾心里也苦。
当年若不是皇后做下此等恶事,臣妾也不会到如今还未听到大公主唤臣妾一声娘啊皇上!”
梅嫔话中情真意切。
江雨菲却往旁边跪了跪厌恶道:“你别在这恶心人!我亲娘即使不是贵妃娘娘也不会是你这个低贱的宫婢!”
皇帝被她们哭的头疼大手一挥道:“因梅嫔是被威胁且未作出恶事,便降为宫人,如今年岁已过贬出宫去吧。”
“谢皇上!谢皇上!”
能活着对梅嫔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忙不迭磕头谢恩。
皇帝将江予初叫近了些温和说道:“予初啊,现下事情真相大白,这身份如今也该还给你了。
待朕选个吉日宣告天下!”
江予初闻言淡声道:“全凭皇上做主。”
“父皇!那我呢?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江雨菲这么多年,全仰仗着皇贵妃亲女的身份在宫中作威作福。
又加上在皇后身边长大坏事做了不少。
如今皇后被打入冷宫,她的母亲又是个被贬的贱民。
她以后在宫中如何自处!
“福德,将她带下去,明日送到青城庙抄写经书,好好修身养性几月。”
皇帝能有多少感情放在江雨菲身上?
这么多年也只是看在皇贵妃面子上才对她纵容几分。
现在这个仰仗也没了,自然越看她这副刁蛮模样越烦。
“父皇,父皇您不能这样!父皇——”
殿上终于安静了,皇帝累了一天叫众人退下后便回了寝宫。
“丞相大人、吴大夫且慢。”
殿外江予初叫住丞相和吴大夫。
“公主殿下可有要事?”丞相回道。
这称呼江予初还未习惯,心中膈应了一下笑道:“如今还未宣告,还像从前那般唤我便好。
二位可否和我到那边凉亭稍坐片刻?”
后宫外男不可擅自进入,为了避嫌江予初只好邀他们到凉亭。
“今日多谢二位相帮,皇后狡猾多谋,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事情还得拖拉一段时间。”
江予初差人给他们斟上茶说道。
吴大夫闻言面上又带了些愧疚之色:“都怪当年我性子软弱,不敢说出真相。
若是说出来了皇上定会彻查,皇贵妃娘娘也不至于枉死,你也不会在外受苦这么多年。”
江予初能理解人的求生本能,这皇宫吃人不吐骨头。
吴大夫若是说出真相,那他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吴大夫又道:“其实当年辞官后我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回了老家,我本决定在京中开一家医馆。
但没想到皇后谨慎,听闻我辞官便想不分青红皂白的灭口。
多亏丞相暗中相帮让我逃回老家,直到近些年才又敢回到京城。”
江予初初入京城,能遇到吴大夫是她的幸运,此时便想着多提醒几句。
“皇后此番打入冷宫也不是万全之策,她的手眼不比皇上的少。
你们如今摆明了与她站在对立面,一定要小心。”
江予初知道皇后究竟有多狠毒,这么多年能稳坐皇后之位。
宫中大臣、后宫妃嫔都对她赞赏有加,就知道她城府究竟有多深。
皇帝忌讳皇后母家不敢杀了她,如今打入冷宫已算是削弱了太子那边的势力。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后未必不会再有后手。
丞相虽在宫中浸淫多年却未曾站过队,一心辅佐皇帝,也知道其中关窍。
“公主,你如今深得圣宠,在宫中定是众矢之的。
还望你多加小心,莫要步上皇贵妃娘娘的后尘。”
丞相言辞恳切说道。
“多谢丞相关心,我知道了。”
江承泽在不远处的树后,眼神狠戾的盯着相谈甚欢的几人。
眼中凶光毕露刺向江予初,浑身杀意快要溢出来。
“这公主的位子,我定要你没命坐!”
景尧在树上冷眼盯了半晌,拿出衣襟里的药瓶,对着江承泽裸露的皮肤点了点。
几乎看不见的粉末贴到江承泽裸露的皮肤上,有些顺着衣裳开口处滑入里面。
见江予初他们已经相互告别,景尧也不在此处耽搁,提了气悄然离开。
江承泽似有所感,抬头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只有树梢还在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