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景尧一头雾水,没想到江予初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江予初满脑子都是景尧见了那么多……
她坐直身子,上半身贴到景尧胸前双手搂上他的脖颈。
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和别人这样玩过吗?”
唇贴得很近,与景尧的耳垂若即若离。
景尧总算明白过来她在讲什么,直接气笑了。
双手掐握住江予初的腰意味深长道:“阿初,你想学吗?”
“你!”
江予初是真的生气了,眼眶处都洇上了红意。
景尧见要把人逗生气了,忙拍拍她的背恳切道:“对不起对不起阿初,我跟你说笑呢,我真的只是见过。
那时候我一心只有任务,看他们就如一坨烂肉,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
况且我要求可高着,不然怎会喜欢上你?”
江予初心里其实也明白,如景尧这般的人是不屑于去那烟柳巷寻欢作乐的。
只是刚才一时情绪上头竟差点哭了,此时将头埋在景尧心口不愿抬起。
景尧将江予初的头按在心口,咚咚咚心跳飞快。
“阿初,与你在一处时,我的心跳皆是如此。”
闷闷的声音似乎能将江予初的耳朵震的发麻。
她听着心音,将手搭在景尧的腕上静静寻摸着什么。
景尧察觉到后笑道:“江大夫诊出什么了?”
先前在谷中时,江予初见景尧身强体壮,武功高强便没想着为他诊脉。
后来出谷再遇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也没再想起把脉一事。
直到刚刚知晓景尧从前的身份。
杀手一般都是从小培养,身体里的暗伤也不知会有多少。
但结果竟远出江予初所料,她不禁疑惑问道:“为何你如此健康?除了内火旺盛外没有任何问题。”
景尧闻言屈指轻敲一下江予初的额角,激得她轻‘嘶’一声:“做什么?”
“江大夫,健康不好吗?为何感觉你很遗憾的样子。”
听到景尧戏谑问道,江予初瞬间抽回把脉的手不好意思道:“抱歉,一时疑惑说错了话。
不过你以前是杀手暗伤应会很多才对,难道都是皮外伤?”
说着就要将手伸进景尧衣襟摸索。
景尧虽然高兴江予初在他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但再摸下去会出事的!
“阿初!我身上也无事,以前确实暗伤很多,皮外伤也不在少数。
但我这人实在幸运,三年前在一伙匪徒手下救下一老大夫,他非要给我诊脉报答我。
没想到他医术会那么高超,给了我一个药方和一瓶治疗外伤的膏药,大概半年时间内外伤就尽消了。”
“看来高手都在民间,希望有机会能与之得见探讨一下医术。”
江予初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在研究医术,早就希望能有人与她一起探讨。
好不容易遇上吴大夫,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到吴大夫,江予初不禁忆起今日在殿上滴血验亲时,江雨菲那副异常惊惧的模样。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认为自己是皇贵妃亲生,那么滴血验亲她不会反应这么大。
如果她知道......
“阿尧,你今日在殿中是否有观察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江予初毫不怀疑,今日景尧定然在大殿某处,连皇帝的暗卫也无法发现。
景尧回忆了一下。
今日大殿上吵吵嚷嚷,不对劲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不想滴血认亲的江雨菲,一个是梅嫔。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江雨菲应该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愚蠢。
还有梅嫔,她说被胁迫送出了孩子,但被贬出宫时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像是达成了多年夙愿,对亲生女儿江雨菲无一丝不舍。
而且皇后被打入冷宫后,梅嫔面上除了大仇得报的笑外,还有侥幸。“
江予初闻言疑惑道:“侥幸……她若是被胁迫为何会侥幸?
而且在殿上她可是表现的一副很爱江雨菲的模样,当年的事肯定有内情。”
当时殿上一片混乱,众人的关注点都在滴血验亲的结果,和皇后与皇帝感情纠葛上面,梅嫔在一边被忽略了。
江予初语气沉沉:“看来这件事还没完,皇后说不定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景尧见江予初一脸郁色,双手捧着她的脸揉了揉笑道:“别想啦,如今我们要操心的事是你的药。
现在你身份已定,太子一党势力被削,皇帝定会借机向他讨要‘萤火艺’和‘蔓金苔’。
但现在他对你恨之入骨,想来不会那么好拿。”
“呵”,江予初面上讥讽,“鼠辈,皇后的命和他手上的药只会是我的。”
“啵~”嘴角被亲了一口。
讥讽地笑意还未展开就被捂回去大半,刚酝酿好的情绪被这一下又给弄破功了。
景尧看着江予初面上未消的狠意笑道:“阿初,我又被你迷住了。”
江予初觉得自己的脸皮迟早会被景尧锻炼的厚如城墙。
“我会帮你的,不论你要做什么。”
景尧声音变得温柔,眸色却很深。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江予初脸上永远只有快乐,即使是生气也只能是他惹的。
江予初未曾觉出不对劲。
想到景尧之前说有人在追杀他便问道:“之前做伪证时遇到追杀你的人是那个地方的吗?他们为何会发现你的踪迹?”
“一群小喽啰罢了,应该是有人下了杀我的任务,除了太子就是江承泽咯。”
景尧懒懒道。
“噗—”江予初被景尧的话逗笑。
说来也是,她一直以为江承泽是个城府多深的人,没想到竟是个蠢的。
气氛总算不那么沉重,景尧撑着头道:“夺命阁里的人都知道我,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掉。
当初我逃出来时,他们也只追了我片刻时间,便转头去追我那朋友了。
这次江承泽找上他们定是下了大价钱。
夺命阁认钱不认人,舍不下这钱又杀不了我,也就做做样子糊弄他的。”
江予初听景尧说的情景心中向往不禁问道:“若要练成你这般功力,需从几岁开始?
我如今这般年龄需要多少时日?”
“嗯——”
景尧拉长了音调作势思考,答道:“起码要三十年吧......哎!阿初你又捏我!”
江予初收回捏在景尧腰间的手没好气道:“不愿说便不说,捉弄我做什么。”
如今景尧也才二十,哪里来的三十年功力......
“阿初,我可真没骗你,我自小进入那个组织,为了让我们尽早为他们卖力,他们给我们的都是些阴毒法子。
要是叫你知道是如何习得,可要哭鼻子了。”
景尧确实没说谎,当年和他一起进去的孩子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
大部分根骨不好,没法承受那么烈的功法。
他是真的幸运,不但根骨极佳还碰上了老大夫。
一朝暗伤全消,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江予初也明白那种地方不可能过的安逸,但又很想知道景尧从前的生活。
“我不会哭的,你给我讲讲吧。”
景尧见她实在好奇便挑了些不那么血腥的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