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牌样式精致,一眼看过去倒像个玉佩。
景尧视线微转,先江予初一步接过了令牌。
“那便谢过柳兄了。”
然后将令牌揣到了自己怀里。
柳澜臻来回看了他们两眼,心下了然笑道:“还未问过几位尊姓大名?”
“我姓景,名尧,这位姓江,名予初。”
景尧介绍道。
“我叫江雨棠,她叫茯苓。”
只这点时间,江雨棠和茯苓就与言熙玩到了一起,在一旁不知嘀咕些什么。
闻言立刻转头来连带着茯苓的名字一块儿说了。
江姓,瞎眼。
联想到最近外面沸沸扬扬传出来的真假贵妃之女一事。
柳澜臻看着江予初身上不菲的衣着,心里有了数。
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人家没有想要表露身份,不想用权势压人,他也就当作不知道。
临走时,江予初给柳澜臻留下了一瓶药丸,能让他在制作解药这段时间不至于那么难受。
“阿初果然心善。”
回去路上他们坐了马车,景尧拿着那块令牌在手中把玩。
语气带了些酸气。
马车中只有他们两人,江予初想让他正经些都没办法。
但是为何救柳澜臻的真正理由她又不能说出来。
重生一世犹如天方夜谭,她也是因为穿越过一次,才接受良好。
她不想轻易说出来给景尧带去压力,更不想让景尧知道她的过往。
江予初垂眸捏了捏指尖,张了张嘴却未发一言。
景尧也不是真的不高兴了,拿到药材是天大的好事。
他只是不明白江予初为什么会突然发此善心。
要知道,这两味药可是救命的东西。
“阿初,你怎么还不哄我?”
景尧见江予初面上带了点内疚,故作委屈道。
“什么?”
江予初还沉浸在不能将事实告知景尧的内疚中。
听见景尧委屈的声音心中错愕。
景尧也不端坐着了,往江予初腿上一躺,“我不管,我吃醋了,你要哄我。”
说完闭上眼睛双手抱胸不说话了。
摸了摸他的脸,江予初垂下头将唇印在了景尧的嘴角。
近在咫尺的人双眼无神,神情却虔诚无比。
景尧定定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
张开嘴巴,掌握了主动权。
“嗯!”
江予初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朝前倾了倾。
景尧浑身绷紧才没有从江予初腿上滚落。
“公主恕罪,方才马车不慎滚过一块落石。”
马车外车夫告罪。
江予初擦擦嘴角,“无事。”
“还不起来?”
景尧闻言侧过身子搂住江予初的腰,头往她的腹部埋了埋。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江予初不禁收紧腹部。
下一刻就听见一阵闷笑。
始作俑者还好意思笑,江予初恼羞成怒揪了一把景尧的耳朵。
进了宫,景尧就不方便再露面了。
“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江予初有些不舍,下意识拽住景尧的手腕。
景尧看了眼,笑意加深。
“那我留在这?正好还能给你盖盖被子。”
腕上的手骤然松开,景尧不由得轻笑一声。
江予初红着耳廓推了把景尧,“走吧走吧,明日也别来了。”
“走了。”
这下是真走了。
现下药材已经得手,该将解药弄出来了。
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得见景尧样貌,江予初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
“废物!一群废物!”
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地上布满碎瓷片。
太子书房的好玩意儿几乎都在这地上了。
地上跪着的人浑身颤抖,额上还有瓷片划出的伤痕,往下流着血。
“殿下,我们的人赶到时东西已经被送走了,不过据说还有一味药被人偷走了,公主那边也没有拿到!”
江承泽闻言脸色好看了一点,“去查。”
“是!”
江承泽坐在书房,看着画布上江予初的脸,眼神充满戾气和恨意。
夜半三更,江予初殿里后面的屋子还亮着烛火。
茯苓撑着头一点一点的,还打着哈欠,“初初,太晚了,要不明日再弄吧。”
江予初正全神贯注的研究药物配比,争取不浪费一分一毫。
“你先去睡吧,今晚弄出来,明日就可以用上了。”
茯苓哪会先去睡下,闻言倒了杯热茶递给江予初,“那喝杯茶吧,提提神。”
“等你眼睛恢复了,正好也要到过年了,想必京城到处都是烟花。”
“是啊,快过年了。”
江予初手中动作微顿,这是她们到京城的第一个年。
也是她和景尧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她的眼睛也要治好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不仅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外面传来了轻微的洒扫声,天快亮了。
“茯苓!我做出来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将趴在桌上睡熟的茯苓喊了起来。
“什么什么?怎么了?”
茯苓还未清醒,揉着眼睛问道。
江予初手中拿着药瓶,眼眶通红,“解药我做出来了。”
茯苓瞬间清醒,冲到江予初面前,“太好了初初!呜呜呜......你赶快、快服下吧......呜”
茯苓嗓音逐渐变得哽咽,断断续续说道。
江予初平时很少喜怒形于色,此时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将我扶到床上,我服下药后可能会睡个三天。”
躺到床上后,江予初将药服下嘱咐道:“不要担心,若是景尧来了,便如实相告。”
茯苓将被子给她盖好,“好的初初。”
这三日前朝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一连三天早朝不断,皇帝也未曾问起江予初。
倒是给她们行了方便。
江予初睡得很沉,但不安稳。
身后好像有东西在追赶她,周围一片漆黑,她拼命的跑似乎看不到尽头。
“阿初!醒醒!”
“阿初!”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前面出现一片亮光。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向她伸出了手。
她用尽全力朝前奔去,握住。
“阿初?”
江予初缓缓睁开眼睛,有什么在她眼前挥舞。
她抬手想要抓住,却摸了个空。
下一瞬手便被握住。
是景尧。
江予初努力挣开眼想要看清,“景尧?”
“是我,你又做噩梦了。”
景尧轻抚了下江予初的脸颊,将她面上的泪擦净。
江予初现在只想看清面前人的相貌,但总是看不清。
“为什么看不清你?”
说着眼角又落下一滴泪,将景尧的心砸的生疼。
心脏微缩,景尧看着江予初不断落下的泪无措至极。
只好俯身抱住江予初,“对不起。”
江予初抽噎道:“对、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景尧喉咙发紧沉声,“但我让你哭了。”
话音落下,就感觉到怀中之人哭得更厉害,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景尧没了办法,将江予初扶起来搂在怀里,“不哭了阿初,才服了解药,再哭下去眼睛又该受不住了。”
“在过两日你就能看清了,现在是不是就能看清一点东西了?”
景尧温声安慰道。
江予初实在也是紧张,即使明白这药万无一失,但还是担心失误了怎么办。
导致她带着紧张的情绪睡下,梦里也尽是紧张。
手掌在背上轻拍,拍走了江予初的恐惧,渐渐平缓下来。
她往后移出景尧的怀抱,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鼻梁很高,唇色红润,皮肤偏白。
头发在脑后半扎起来,脸型硬朗,五官在面部分布的很平均。
即使看不清,像蒙了一层纱一样,还是能看出景尧的好样貌。
“好看吗?”
景尧笑道。
江予初点点头,“好看。”
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