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4章 心态转变,在冷宫找到乐趣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虽然只是相对的,但至少呼啸的寒风少了,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能感觉到一丝真实的暖意。化雪的时候最难熬,潮湿阴冷,但我们的日子,却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
  屋后那块“元老菜地”和新开辟的“主菜园”,成了我们最大的骄傲和指望。
  小白菜已经能隔三差五摘一把,嫩生生的,煮汤或者做菜饼都美得很。萝卜苗长得壮实,底下应该已经开始结小萝卜了。窗台下那几株特别的藤蔓(我越看越像黄瓜!)已经顺着我们插的细树枝爬了半尺高,叶子毛茸茸的,绿得可爱。
  就连那几颗种在东边背阴处的“试验品”种子,也冒出了两片奇特的、带着锯齿的小叶子,虽然不认识,但活着就好。
  水,更是不愁了。灵泉空间里那洼泉水,每日取用,第二天总能恢复如初,甚至还感觉比最初多了一点点。我们用水大方了些,除了喝、煮菜、浇地,甚至还能奢侈地每天用破布沾湿了,擦擦脸和手。清凉的灵泉水拂过皮肤,带走尘垢和疲惫,感觉整个人都清爽精神不少。
  最让我得意的“成就”,是我和青黛身上,终于换上了“新”衣服。
  当然不是真的新衣。是我们从自己那几件破得没法补的旧衣里,挑出相对完整、干净的部分,拆开,洗净,晾干。没有针线,我就用之前收集的、还算结实的植物纤维搓成细绳,用磨尖的小树枝当针,笨手笨脚地,花了几个晚上,缝制出了两件……姑且称之为“内衫”的玩意儿。
  针脚歪歪扭扭,大小也不甚合身,但用的是原本贴身的好料子(虽然旧了),柔软干净,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上那件厚棉袄和破外衫,感觉整个人都体面、暖和了许多。
  “小姐,您手真巧!” 青黛穿上她那件,左看右看,欢喜得不行,尽管那“衣服”的领口缝得一边高一边低,“这下再也不怕破衣裳磨得身上疼了!”
  物质上,我们似乎暂时摆脱了“等死”的窘境。肚子里有了热食,身上有了净衣,菜园里有生机,水缸里有清泉(假装是储存的雪水)。死亡的阴影似乎退远了一些。
  但新的问题来了。
  日子安稳了,时间却好像一下子被拉得无比漫长。每天除了照料菜地、准备简单的两餐、躲避(或者说无视)那个王太监偶尔的“巡视”,剩下大把大把的时间,无事可做。
  冷宫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没有书看,没有琴弹,没有绣花样子,没有能说话的人(除了青黛)。白天还好,可以晒太阳,看云,看菜苗又长高了多少。可到了漫漫长夜,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孤寂和空虚,就会悄悄漫上来,啃噬着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安稳感。
  再这样下去,人没饿死,怕是要先闷疯了。
  不行,得找点事做,给这灰暗的日子,添点颜色,加点乐子。
  “青黛,你想不想学认字?” 一天下午,我坐在门口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看着青黛蹲在菜地边拔草,忽然问道。
  “认字?” 青黛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怯意,“奴婢……奴婢就是个粗使丫头,哪里认得字。那是小姐们和公子们才学的。”
  “在这儿,没什么小姐丫头。” 我折了根细树枝,在面前的沙土地上划拉,“认几个字,没坏处。以后万一……咱们看到什么有用的纸条、告示,也不至于抓瞎。来,我教你最简单的。”
  我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字,又画了“口”、“手”、“日”、“月”。
  “看,这个像不像站着的人?这个像不像张开的嘴?这个像太阳,这个像月亮……”
  起初青黛很拘谨,觉得自己笨,学不会。但我教得耐心,就用树枝在沙地上写,让她用手指跟着比划。从最简单的象形字开始,每天教三五个。慢慢地,她眼里有了光,学得很认真,没事就自己蹲在地上,用树枝一遍遍写我教过的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姐,奴婢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几天后,她兴奋地在地上划出“青黛”两个虽然稚拙但能辨认的字,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真棒!” 我由衷地夸奖。看着她眼中的神采,我也觉得高兴。
  光认字还不够。我又发明了“游戏”。
  找来十几颗大小差不多、颜色各异的小石子,洗干净。在屋里的泥地上,用树枝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横竖各五条线的“棋盘”。
  “这个叫‘五子棋’。” 我教她规则,“很简单,咱们一人一种颜色的石子,轮流下在交叉点上,谁先把自己的五个石子连成一条线,横的、竖的、斜的都行,谁就赢。”
  青黛学得飞快,很快就被这简单的游戏迷住了。我们常常一玩就是半天,为了一个落子位置争得面红耳赤,又为了一次意外的“五子连珠”哈哈大笑。赢的人可以指挥输的人去干一件轻松的活,比如今天多挑一桶水(雪水),或者负责洗碗。
  小小的石子,粗糙的棋盘,却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快乐,驱散了无数个沉闷的下午。
  我甚至还尝试着,用捣烂的、不同颜色的草叶和花瓣汁液(在院子里好不容易找到的几朵早开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混合一点灵泉水,做成简陋的“颜料”,用细树枝蘸着,在我们破屋相对干净的一面内墙上,画了些简单的画。
  一幅是茁壮成长的菜园,绿意盎然。一幅是咧嘴笑的太阳公公。还有一幅,是我记忆里,前世那个小出租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我画不出绿萝的神韵,只画了一团蓬勃的、向上的绿色。
  青黛看着我“作画”,惊为天人:“小姐,您还会这个!画得真好!这屋子……看着都亮堂了!”
  色彩,哪怕只是最拙劣、最短暂的色彩,也真的能点亮心情。看着墙上那抹不合时宜的绿意,我自己也常常会心一笑。
  有一天晚上,我们刚结束一盘激烈的五子棋(我险胜),青黛乖乖去把碗洗了。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窗外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听着青黛在屋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洗碗的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平静。
  没有手机的干扰,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需要应付。
  只有一片需要精心打理的土地,一个忠诚相伴的人,干净的水,自己种出的食物,简单的游戏,和一面随心所欲涂抹的墙。
  这种生活,单调,清苦,甚至危机四伏。
  但为什么……我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了一丝……安宁?甚至是一点……隐秘的欢喜?
  穿越前,在那个快节奏的现代社会,我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被房贷、工作、社交压得喘不过气,最渴望的不就是能有片刻的宁静,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种种菜,读读书,发发呆吗?
  没想到,这个奢望,竟然在我穿成冷宫废后、朝不保夕的时候,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部分实现了。
  狗皇帝在和他的新欢你侬我侬,权臣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后宫妃嫔在争奇斗艳。
  而我,沈容隐,在冷宫里,喝着自己种的菜煮的汤,教忠仆认字,下着五子棋,在墙上画着幼稚的太阳。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有点想笑。真是……被虐出境界了?
  但那种平静和隐隐的满足感,是真实的。
  也许,绝境真的能逼人找到最本真的快乐。
  就在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的“岁月静好”时——
  “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用什么东西轻轻刮擦泥土的声音,隐约从屋外,更准确地说,是从我们之前挖出神秘种子的老槐树方向,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却又执着地、持续地响着。
  不是风声。
  也不是老鼠。
  那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人为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