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9章 寒冬将至,准备过冬物资
  秋风一日紧过一日,刮在脸上已经有了清晰的寒意,像细小的冰针。院子里那几棵顽强的小白菜和萝卜,叶子边缘也开始发黄打卷,不复夏日的鲜嫩水灵。墙角那点可怜的“试验田”,更是彻底荒芜,只剩下些枯梗败叶,在风里瑟瑟发抖。
  我和青黛缩在屋里,对着我们目前所有的“家当”,进行了一次严肃的清点。
  吃的方面:几串挂在屋檐下、被风吹得干瘪发黑的萝卜干;一小陶罐用粗盐和去年剩的野蒜腌的、味道有点怪的雪里蕻(菜地收的,不多);墙角堆着的十几个表皮发皱、但还能吃的红薯和土豆(之前签到得的,省着没吃完);还有小半袋从各种渠道抠搜下来、掺了麸皮的黑面。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存粮”了。哦,还有那口小陶缸里,用灵泉水小心勾兑、定期添加的过滤水——这是我们最重要的水源保障。
  “省着点吃,掺着野菜(虽然快没了),熬到明年开春……应该,也许,可能,差不多吧?” 我一边用木炭在墙上划着简陋的记账符号,一边没什么底气地估算。青黛在一旁猛点头,小脸认真得像在听军国大事。
  穿的盖的方面:床上那床新鲜出炉、蓬松厚实但针脚歪斜的“百衲被”,是我们这个冬天最大的底气。旁边堆着几块正在裁剪、塞了薄薄一层填充物的粗麻布片——那是我们俩的“厚夹袄”半成品,进度缓慢,但至少有盼头。身上穿的还是单衣,不过夜里能裹上新被子,白天活动着,应该能撑到夹袄做好。
  “小姐,咱们这被子,看着就暖和!” 青黛拍了拍那床灰扑扑的大家伙,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满足。
  “暖和是暖和,就是沉了点,压得慌。” 我笑了笑。但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能“压得慌”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总比冻得慌强。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取暖。
  冷宫的炭火份例,向来是形同虚设。内务府那帮人,克扣废妃的用度是惯例。王有德每月送来的那点炭,不是潮得能捏出水,就是碎得全是渣,拢共也烧不了两个时辰,还烟大呛人。往年冬天,我和青黛基本是靠一身正气硬扛,最冷的时候,两人挤在一床薄被里瑟瑟发抖,互相用体温取暖,手指脚趾年年生冻疮。
  今年有了新被子,御寒能力提升了一大截,但屋子本身是破的,门窗漏风,如果没有持续的热源,光靠被子,依然难熬。
  “炭是指望不上了。” 我叹口气,看向窗外开始凋零的树木,“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们能想的办法,极其有限。最直接的就是收集一切能烧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天气尚可,我和青黛的主要工作,就从缝纫转向了“拾荒”。我们拿着破旧的麻袋和草绳,几乎踏遍了冷宫范围内每一个角落。
  后院那片几乎没人管的杂树林,是我们的“主矿区”。掉落的枯枝、断裂的树干(只要不太大,我们能拖得动)、堆积的厚厚落叶……统统不放过。我们像两只忙碌的松鼠,将收集来的枯枝败叶拖回院子,在屋檐下、墙角边,尽量整齐地码放、摊开晾晒。很快,我们的小院一角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散发着草木清苦气的“柴山”。
  我们还扩大了搜索范围,甚至偷偷溜到冷宫边缘、与其他宫苑接壤的荒僻处,那里有更高的杂草和灌木。我们用磨锋利的石片小心地割下那些已经干枯的蒿草、芦苇,打成捆背回来。这些草不耐烧,但引火快,聊胜于无。
  “小姐,咱们攒的这些,够烧多久啊?” 青黛看着日渐壮大的柴堆,有些发愁地问。她的小脸被秋风吹得红扑扑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我目测了一下,心里也没底:“如果只是每天早晚烧一小会儿,取暖兼烧点热水,再省着点用……也许,能撑过大半个月?但最冷的时候还没到呢。”
  而且,这些柴草燃烧时间短,热量也有限,无法让整个屋子温暖起来。顶多是在屋子中央生一小堆火,我们围着取暖片刻,或者烧点热水泡泡冻僵的手脚。想要像别的宫殿那样烧地龙、炭盆,那是做梦。
  “要是有个炕就好了。” 我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前世在北方农村姥姥家过冬,那烧得热乎乎的土炕,简直是御寒神器。
  “炕?那是什么?” 青黛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用砖石土坯砌的床,底下是空的,可以烧火,把整个床都烤得热乎乎的。” 我比划着解释,但看着我们这间四处漏风、墙壁单薄的破土屋,自己都觉得这想法荒谬。先不说我们根本弄不来砖石,就算有,在这冷宫大兴土木?恐怕没等炕砌好,林挽月的人就先杀过来“除妖”了。
  青黛听明白了,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那咱们这儿肯定不行……小姐,咱们还能想别的法子吗?”
  别的法子……我绞尽脑汁。用泥巴糊窗户缝隙?我们已经用能找到的最粘的湿泥巴糊过几次了,但干了一遇风还是裂。用旧衣服塞门缝?有点用,但门本身也漏风。多穿几层衣服?我们总共也没几件。
  似乎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柴草是辅助,解决不了根本的持续取暖问题。难道这个冬天,真的还要像往年一样,靠硬扛吗?
  就在这时,青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小姐,奴婢想起一件事……往年,到了最冷、宫里炭火供应都紧张的那阵子,有时候……苏太妃那边,会差人悄悄送一小篓炭过来。不多,也就够烧两三天的,但总比没有强。送炭的嬷嬷也不说话,放在门口就走。只是……这两年好像没怎么送了,奴婢也不敢肯定今年还会不会有。”
  苏太妃?
  我心中一动。那个常年礼佛、深居简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前朝太妃?她怎么会……关照冷宫?而且听青黛的意思,还不是第一次?
  是出于同为后宫边缘人的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无疑是在我们几乎绝望的取暖困局中,透进来的一丝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光。虽然青黛说“不敢保证”,但至少有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苏太妃……” 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关于这位太妃的记忆少得可怜,只有原主模糊印象中,一个总是穿着素色衣裙、面容平静、在重要场合也几乎不说话的沉默身影。
  她会是我们这个冬天的转机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不可靠的传言?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色,和院子里那座单薄的柴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冬天真的要来了。而我们,除了这床被子、那点柴草,和一个不敢期待的“可能”,似乎并没有准备好。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炭火或许没有,但至少,我们得先把那两件夹袄做出来,给自己多一层保障。
  “先不想那么多,” 我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青黛说,“把今天捡的柴摊开晾好。然后,咱们继续跟那两件夹袄较劲。有衣服穿,有被子盖,有柴烧,咱们就已经比去年强多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青黛用力点头:“嗯!小姐说得对!”
  我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但“苏太妃”和“一小篓炭”这几个字,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落进了我心里最深处那片冻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或许能破土而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