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8章 皇帝按方调理,病情好转
  养心殿里,连续几日萦绕不散的、带着痛楚和烦躁的低气压,终于散去了些许。
  萧凛按着柳文渊呈上的那份方案,严格调理了五日。
  每日按时服用那味道古怪但确实有效的汤药,睡前嗅闻那清苦的安神香,饮食也摒弃了油腻厚味,甚至真的试着在午后头痛易发时,让小太监念些枯燥的山水游记。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折磨了他数月的剧烈头痛,从每日数次、每次持续一两个时辰,变成了偶尔发作、且程度大大减轻。夜间虽仍会醒来一两次,但总算能重新入睡,不像之前那般睁眼到天明。
  晨起时,那种头脑昏沉、仿佛被重物碾压过的感觉消失了,虽然依旧有些疲惫,但精神清明了许多。
  他重新开始正常处理政务。
  堆积如山的奏章,不再只是看一眼就心烦意乱。他能静下心来,仔细批阅,思路也清晰了不少。虽然朝堂上那些老生常谈的争吵、边关不时传来的警报、还有林相一党日渐露骨的逼宫姿态,依然让他心头沉郁,但至少,那种头痛欲裂、随时可能失控暴怒的濒临崩溃感,大大缓解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病痛折磨得虚弱易怒的帝王,渐渐找回了些许掌控局面的冷静。
  “陛下,该进药了。”徐公公捧着温热的药盏,轻声道。
  萧凛从奏章上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那里还是有些隐隐的胀,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最初的抗拒和怀疑,已经被实实在在的效果冲淡。良药苦口,这道理他懂。
  只是每次喝下这药,嗅到枕边那若有若无的安神香气,他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身影。
  冷宫,夕阳,沾着泥点子的素手,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有那碗简单却异常鲜美的青菜汤。
  沈容隐。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某个角落。不剧烈,但存在感鲜明。
  柳文渊的话,他信了七八分。那年轻太医没胆子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扯谎,尤其是牵扯到冷宫废后,一个弄不好就是杀头大罪。他说是“受沈氏启发”,那多半是真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疑窦更深。
  一个出身尚可、但绝非医药世家的官宦女子,一个入宫三年、循规蹈矩甚至有些木讷无趣的皇后,从哪里学来这等连太医院院首都自叹弗如的精妙医术?甚至能对帝王头风这种疑难杂症提出行之有效的调理思路?
  难道真是“于古籍中自学所得”?
  萧凛放下药碗,指尖在御案光滑的木质表面轻轻敲击。
  “徐禄。”
  “老奴在。”
  “朕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徐公公心中一凛,知道陛下问的是沈容隐的底细。他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已着人仔细查探过了。沈氏入宫前,乃已故沈侍郎嫡女,其母早逝,父兄皆在地方为官,家世清白,并无与任何医道高人往来的记录。沈氏少时于闺中,所学与其他官家女子无异,无非是《女诫》《女则》,针黹女红,并未听说有研习医书的癖好。入宫后,身为皇后,更是深居简出,除必要的宫宴典礼,极少与宫外联系。宫中藏书楼医书类目借阅记录,也……也无沈氏之名。”
  查无可查。
  就像这个女人在入宫前和入宫后,都被一层无形的纱笼罩着,展露在人前的,永远是最标准、最模板化的那个“沈氏女”、“沈皇后”。
  可就是这样一个查不出任何特别之处的女人,偏偏在被废入冷宫后,显露出了令人惊异的医术天赋?
  这不合逻辑。
  要么,是她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这位帝王、她的丈夫,都从未察觉。可她为何要藏?一个皇后,精通医术并非坏事,甚至可称美德,她有何必要隐瞒?
  要么,就是柳文渊说了谎,或者……这医术另有来历。比如,冷宫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她与宫外什么人仍有隐秘联系?
  萧凛的目光沉了沉。
  “冷宫那边,近日如何?”
  “回陛下,”徐公公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沈……沈氏一切如常。每日晨起在院内活动,照料她那片菜地,偶尔坐在廊下看书,多是些……杂书游记,有时也会向看守的侍卫讨些废纸,似是练字。饮食用度按旧例供给,未见异常。也……未与任何可疑之人接触。”
  “看书?练字?” 萧凛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倒是沉得住气。”
  是啊,怎么能不沉得住气?
  被打入冷宫,前途未卜,生死一线,却还有心思种菜、看书、练字,甚至……研究医术,随手点拨一下太医,就解决了困扰他多时的头风。
  这份定力,这份心性,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温顺到近乎平庸、遇事只会默默垂泪的沈容隐?
  那个女人,要么是彻底认命,在冷宫里自生自灭,麻木等死。
  要么,就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萧凛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认命”的人,不会种出那样生机勃勃的菜地,不会熬出那样鲜美的汤,更不会拥有足以指点太医的医术。
  她身上那种平静,不是死水般的绝望,而更像是一种……积蓄力量的蛰伏。
  这个认知,让萧凛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被隐瞒的不悦——身为帝王,尤其还是她的夫君,竟然对她如此不了解。
  有掌控欲被挑衅的微恼——一个本该在他掌控中、命运由他定夺的废后,似乎正脱离他预想的轨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和一丝……极其隐蔽的探究欲。
  就像发现了一本看似平平无奇、内页却可能藏着惊天秘密的书,你明知翻开可能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柳文渊这几日,可还去过冷宫?” 他问。
  “未曾。”徐公公摇头,“柳太医自那日后,除了按时来为陛下请脉、调整方剂,便是回太医院当值,并未再去过冷宫。想来……也是避嫌。”
  避嫌?
  萧凛不置可否。
  或许吧。但柳文渊不去,不代表那个女人就真的与世隔绝了。那安神香,那调理思路,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激起了涟漪。
  他身体的好转是实实在在的。
  这让他无法简单地将“沈容隐”这三个字,重新扔回记忆的角落。
  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批阅奏章的间隙,在闻到殿内熟悉的龙涎香中夹杂的那一丝清苦气息时,想起她。
  想起她递过汤碗时,那双平静无波、映着夕阳的眼睛。
  想起柳文渊说她“于医道颇有天赋”时,那略带惊异的语气。
  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
  他派人去查,却查不到任何端倪。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他贵为天子,坐拥四海,掌控生杀予夺,却对一个住在自己皇宫最偏僻角落的废后,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无法掌控的疑惑。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却又带着某种隐秘的吸引力。
  萧凛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初夏繁盛的景致,绿树浓荫,花开正好。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楼阁,投向了皇宫西侧那片被遗忘的、荒凉的角落。
  冷宫。
  那里关着一个女人。
  一个治好了他头痛的女人。
  一个身上充满谜团的女人。
  一个……让他开始感到好奇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
  想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侍弄那些青菜,还是坐在破旧的廊下,看着那方窄小的天空,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想知道她那身医术,究竟从何而来。是早有传承,还是入冷宫后有了奇遇?
  更想知道,她对他这个废黜她、将她打入冷宫的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恨?是怨?还是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无波,甚至不在乎?
  “陛下,”徐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