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41章 给柳太医留下感谢信和最后药方
  常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墙外,院子重归寂静。但那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催促着时间。
  “青黛,研墨。”
  我转身回屋,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
  “墨?”青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小跑着去翻找。冷宫里自然没有正经的笔墨纸砚,但之前为了记录药方,我让青黛想办法弄来了一点最劣质的墨锭和一支秃了毛的笔,还有几张粗糙的草纸。
  她很快在破柜子角落找到那个小布包,手忙脚乱地打开,将一块黑乎乎的墨锭和半碗清水放在桌上,又翻出那支秃笔和一张颜色发黄、边缘毛糙的草纸。
  “主子,您这是要……”她一边快速研墨,一边看向我,眼里是不解和焦急。都这时候了,还要写什么?
  “给柳太医留封信。”我简短解释,拿起那支秃笔,在清水里润了润笔尖。
  墨是次等货,研开后颜色淡,还有颗粒。笔是秃的,写出来的字肯定难看。纸更是粗劣。
  但足够了。
  我要的,不是风雅,是心意,是交代。
  青黛不再多问,只用力地磨墨,让那点可怜的墨色尽快浓稠起来。
  我铺平草纸,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顿。
  远处,脚步声似乎又近了些。是错觉,还是真的?时间不多了。
  我吸了口气,落笔。
  字迹有些潦草,但力透纸背。
  “柳先生台鉴:”
  先称先生,后隐去其姓,是尊敬,也是谨慎。
  “蒙先生不弃,屡施援手,赠药解惑,恩同再造。昔日点拨,容隐没齿不忘。”
  柳太医,柳文石。一个在太医院不得志、醉心医术的中年人。我与他的交集,始于一次偶然。那时我刚得【初级医术】,在冷宫角落尝试炮制简单的止血草药,被他路过看见。或许是出于医者对草药的本能关注,或许是我那生疏但准确的处理手法引起了他的好奇,他隔着破败的篱笆问了几句。
  一来二去,便有了交谈。
  他知道我是冷宫废后,起初只是怜悯,给过两次寻常的伤风药。后来,我借请教之名,故意提出几个从系统医术中看到的、略微超出常规但颇有见地的病理问题,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再后来,我“无意间”用签到得来的、品相稍好的药材,换了他一些宫里不易得的、炮制特殊的药材,也换来了他更多的关注和偶尔的指点。
  直到我决定假死,需要一种能骗过御医的“假死药”。
  我试探着,以“在古医书上看到一方,可令人气息脉搏近乎断绝,形同假死,不知是否可行”为由,向他讨教。
  他当时震惊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拒绝了,或者会去告发。
  但第二天夜里,他让那个常来送东西的小内侍,偷偷塞给我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乌黑的药丸,还有一张字条,上面详细写了服药后的反应、禁忌,以及……七日后的唤醒之法。
  字条最后,只有一句话:“此药凶险,慎用。若有需,可托人至城南回春堂寻柳某。”
  没有问我要来做什么,没有劝我三思,只是给了药,留了后路。
  这份信任和冒险相助的恩情,太重了。
  笔尖继续移动:
  “此番劫难,先生大恩,容隐无以为报。唯愿他日,能有缘再叙,当面叩谢。”
  “临别仓促,无以为赠。附上两方,一为调理头风之固本培元方,依先生体质略作增减,望有裨益。另一为解毒奇方‘清秽散’,可解南疆十七种常见混毒,或可增广见闻,以备不时。”
  写下“清秽散”三个字时,我笔尖微顿。
  这方子,并非来自系统直接奖励,而是我结合【初级医术】、灵泉边签到得来的一本残破毒经、以及自己多次用灵泉药材试验后,琢磨出来的。效果不敢说多神奇,但应对一些民间或南疆的混合毒素,确有奇效。柳太医痴迷医术,尤其是偏门、疑难杂症,这方子送他,比送金银更能投其所好。
  当然,也有私心。柳太医医术高明,人脉或许不广,但在医者圈子里,总有些门道。这份解毒方,既是报答,也是一份“善缘”。将来我若以新身份归来,需要用到医术或相关人脉时,这或许是一条线。
  信很短,几行而已。
  我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墨色淡,干得快。
  “青黛,拿那个小竹筒来。”我吩咐。
  青黛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指粗细的竹筒。这是我之前让她准备的,两头有节,中间挖空,筒口用软木塞塞住,木塞周围还涂了一层防水的蜡。本是用来分装一些珍贵药粉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将草纸仔细折好,又从旁边拿出另外两张提前写好的纸。一张是调理头风的方子,用药、剂量、煎服方法,甚至饮食禁忌,都写得清清楚楚。另一张,就是“清秽散”的配方和详细的炮制、使用说明。
  三张纸叠在一起,卷成细卷,小心塞进竹筒。
  塞紧软木塞,按了按,确保牢固。
  然后,我拿起桌上那半截用来封火漆的小蜡烛头——这也是之前剩下的。就着油灯点燃,蜡油滴滴落在木塞与竹筒的接缝处。
  蜡油很少,只勉强覆盖了一圈。
  但够了。这蜡封主要是做个记号,表示未被开启过。真遇到水,这层薄蜡也挡不住。
  “主子,这个……”青黛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忍不住低声问,“要怎么给柳太医?常公公已经走了,而且他……”他是个哑巴,传递物件或许还行,但这等需要口信交代的东西,恐怕说不清楚。
  “不用交代。”我打断她,将尚有微温的竹筒递给她,“你拿着。稍后……等外面乱起来,你若看到常公公,或者任何可能是苏太妃那边的人靠近,就悄悄把这个塞给他。不用说别的,他自然知道该给谁。”
  这是最危险的一环。
  没有任何直接、安全的传递渠道。只能靠混乱中短暂的一瞥,一个不起眼的动作。
  青黛的手微微发抖,接过那小小的竹筒,像捧着烧红的炭。“要是……要是没机会给,或者给错了人……”
  “那就毁掉。”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如果情况危急,你就把它扔进火里,或者踩碎,扔进井里。总之,不能落在旁人手里。尤其是那张‘清秽散’的方子。”
  柳太医冒险帮我,我给他留方子报答,这是私谊。但若这方子落入有心人手中,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我不能害他。
  “可是……”青黛眼圈又红了,“这是主子您的心意,也是报答柳太医的恩情,若是送不到……”
  “青黛,”我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听我说。送到,是缘分,是柳太医应得的报答。送不到,是天意。我与柳太医之间,恩情记在心里,不在这一张纸上。明白吗?”
  重要的不是这竹筒能否送到。
  而是我做这件事的心意,和我为“送不到”做的准备。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老天,交给青黛的机警,也交给苏太妃那边的人是否够快、够稳妥。
  青黛看着我沉静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将小竹筒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小心地塞进袖袋深处。“奴婢记住了。有机会,一定送到。没机会……就按主子说的办。”
  我微微颔首。
  目光落在桌上那点将熄未熄的蜡烛头上,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柳文石……
  想起他清瘦严肃的脸,想起他提起疑难杂症时眼中闪过的光,想起他将那包“假死药”递给我时,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说:“娘娘,这药凶险,服下后气息脉搏近乎断绝,与真死无异。需得有人七日后,以金针渡穴,辅以百年野山参吊命,方能回魂。其中若有半分差池,便是……真的大罗金仙也难救。”
  我说:“我知道。先生赠药之恩,容隐铭记。”
  他沉默片刻,才道:“那野山参……极为难得,便是宫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