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0章 于京郊别院“入殓”,设下空坟
  天光微熹时,柳太医和哑太监推着那辆看似普通的单轮车,终于抵达了京郊那座早已安排好的农庄。
  农庄位置很偏,背靠着一片不大的山丘,前面是零散的农田,最近的村落也在二里地外。几间灰扑扑的土坯房围成个小院,院墙低矮,看着与京郊其他任何一处贫寒农户的住处没什么两样,毫不起眼。
  但柳太医知道,这里很安全。
  这是苏太妃早年置办、几乎无人知晓的一处产业,连地契上的名字都非本名。平时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苍头看着,种点菜,养几只鸡,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人来往。
  哑太监上前,在破旧的木门上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几下。
  很快,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神情麻木的老脸。正是那聋哑老苍头。
  他看到柳太医和哑太监,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默默侧身让开,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的小道,迅速将门关上、闩好。
  院子里很干净,也很安静,只偶尔有几声鸡鸣。
  哑太监没耽搁,直接推着车来到最靠里、也是看起来最破旧的一间柴房门口。
  老苍头已经提前打开了柴房门。
  里面堆着些干柴杂物,看似寻常。但哑太监和老苍头一起,熟练地挪开墙角几捆不起眼的柴火,露出后面一块可以活动的、伪装成墙皮的木板。
  推开木板,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药草气息的、并不难闻的微风从下面涌出。
  下面有地窖,而且经过特殊改造,通风良好。
  柳太医提起心,和哑太监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车推进柴房,然后两人合力,极其谨慎地将那个特制裹尸袋从车板夹层里抬了出来。
  顺着阶梯下去,下面别有一番天地。
  空间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壁用灰泥仔细涂抹过,地上铺着干燥的稻草,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粗布。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但结实的木榻,榻上铺着干净的被褥。墙壁上凿有小孔,巧妙地引入了天光和新鲜空气,还点着一盏光线柔和的油灯。
  这里温暖,干燥,隐秘。
  是绝佳的藏身和养伤之所。
  柳太医和哑太监将沈容隐从裹尸袋中小心地抱出,安置在那张铺着厚实被褥的木榻上。
  她的身体依旧冰凉,触手僵硬,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只有柳太医将耳朵紧紧贴上去,才能感受到那悠长到令人心慌的、间隔许久的微弱气息。
  心跳同样缓慢到极致,隔很久才极其轻微地搏动一下。
  与死人无异。
  但柳太医知道,她还活着。
  “龟息散”的药效仍在持续,保护着她最后一线生机,也维持着这种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的假死状态。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按照沈容隐事先详细嘱咐过的,以及他自己行医的经验,开始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解开她那身粗糙的粗使宫女外衣,只留贴身柔软的中衣,用干燥柔软的布巾轻轻擦拭她冰冷的手脚和脸颊,促进些许微弱的血液循环。
  然后,他将厚厚的棉被仔细为她盖好,尤其注意脖颈和四肢的保暖。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在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后怕和疲惫这时才如潮水般涌来。
  “柳明堂啊柳明堂,”他在心里苦笑,“你这回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但看着木榻上那张苍白却平静的容颜,他又觉得,值了。
  哑太监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过了一会,端着一碗一直用炭火温着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米汤进来,默默放在柳太医手边的小几上,又指了指沈容隐,做了个“喂”的手势。
  柳太医摇摇头,低声道:“现在还不行。‘龟息散’药力未散,她脏腑近乎停滞,强行喂食会呛到,反而危险。这米汤里我加了参须和黄芪,吊着气,等她有自主吞咽的迹象才能用。”
  哑太监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退了出去,将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柳太医。
  柳太医就坐在矮凳上,寸步不离。
  他每隔半个时辰,就小心翼翼地探一次沈容隐的鼻息和脉搏,并用炭笔在随身带着的小册子上记录下时间和极其微弱的数据变化。
  温度,依旧很低。
  呼吸,依旧悠长微弱。
  心跳,依旧缓慢。
  但稳定。
  没有继续恶化,也没有提前苏醒的迹象。
  一切都严格按照“龟息散”应有的药效在走。
  柳太医稍稍安心,但精神依旧紧绷。他不敢睡,只偶尔闭目养神片刻。
  时间,在这寂静温暖的地窖里,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哑太监又下来一次,递给柳太医一个温热的饼子和一壶水,又指了指上面,比划了几个手势。
  柳太医看懂了:外面一切正常,老苍头在守着,没有陌生人靠近。
  他点点头,接过饼子,食不知味地啃了几口。
  在地窖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凭感觉估算。
  柳太医估算着,从他喂沈容隐服下“龟息散”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一天多。
  按照沈容隐的说法,药效大概能维持五到七日,具体看她个人体质和用量。她会尽量控制在七日左右自然苏醒。
  但这期间,需要有人密切看护,确保她生命体征平稳,并在她将醒未醒、身体机能开始缓慢恢复时,及时给予温水和流食,帮助她渡过最虚弱的第一关。
  柳太医不敢有丝毫懈怠。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柳太医再次记录完一次数据,揉着发涩的眼睛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沈容隐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屏住呼吸,凑近仔细看。
  不是错觉!
  在那苍白冰凉的手指末端,真的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轻微的颤动。
  紧接着,他再次俯身去听她的心跳和呼吸。
  心跳,似乎……比之前有力了一点点?间隔也似乎缩短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胸膛的起伏,似乎也明显了那么一丝丝?
  柳太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是……药效开始缓慢减退,身体机能开始复苏的迹象?
  比预计的似乎早了一点,但也在正常范围内。
  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容隐身上,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唤道:“娘娘?沈姑娘?能听见吗?试着动动手指,或者……眼皮?”
  木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但柳太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水……温水!”柳太医立刻回头,对着地窖入口处低喊了一声。
  守在上面的哑太监似乎一直留心着下面的动静,很快,一碗温度适宜的温水被递了下来。
  柳太医接过,用干净的软布蘸湿,极其轻柔地润湿沈容隐干裂的嘴唇。
  一滴,两滴。
  那苍白的唇瓣,似乎本能地微微抿了一下。
  柳太医心中大定!
  有反应就好!哪怕只是本能!
  他不敢多喂,只是持续地用湿润的布巾轻触她的嘴唇,保持湿润,同时继续低声呼唤,试图唤醒她更多意识。
  又过了一段时间,地窖入口处传来哑太监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表示可以上去,有消息。
  柳太医犹豫了一下,看看木榻上呼吸心跳正在极其缓慢恢复的沈容隐,又看看入口。
  最终,他快速用布巾再次润湿她的嘴唇,仔细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走上阶梯。
  柴房里,只有哑太监一人。
  他递给柳太医一张卷得很小的纸条。
  柳太医展开,就着从柴房门缝透进来的天光,快速看完。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是苏太妃身边那位贴身嬷嬷的笔迹。
  内容很简单:
  “宫中事毕。已‘下葬’。青黛已安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