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1章 假死七日后,在陌生房间醒来
  意识,像是沉在最深最黑的湖底。
  粘稠,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拉扯着,让人不断下坠。
  偶尔,有几缕破碎的光,或零星的声响,试图穿透这片浓黑。
  是……风声?
  很遥远。
  还是……压抑的哭泣?
  青黛?
  不,别哭。
  我在心里想喊,想动,想抓住那声音。
  但身体不听使唤。
  它像一块被冻僵的木头,沉重,麻木,不属于我。
  只有一种模糊的、恒久的倦意,拽着我不断向下,沉向更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沉坠感,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弱的、持续的光亮,固执地透过眼皮,映在视网膜上,带来一片温暖的、模糊的橙红。
  然后,是知觉的回归。
  先是冷。
  透骨的,从骨髓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冻得我忍不住想打颤,牙齿却紧紧咬着,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是疼。
  喉咙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又干又涩,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然后是重。
  四肢百骸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连动一动手指尖都做不到。胸口也沉甸甸的,压着什么,呼吸憋闷。
  我……在哪儿?
  最后的记忆,是那杯毒酒入喉的灼烧,是萧凛冰冷无波的眼神,是身体倒下的失重感,以及……青黛撕心裂肺的哭喊。
  毒酒……冷宫……赐死……
  我死了吗?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
  不对。
  死人不会觉得冷,不会觉得疼,不会觉得渴。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掀开沉重的眼皮。
  一下。
  两下。
  眼前那片模糊的橙红,终于渐渐清晰,凝聚成……一片原木色的、带着细微木纹的屋顶?
  不是冷宫漏雨发霉的房梁。
  也不是想象中阴森的地府。
  我怔了怔,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动眼珠。
  视线所及,是素青色、料子细软的帐幔顶,干净,整齐。帐幔边挂着小小的、编工精致的如意结,随着不知何处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清苦的药味,混合着一种……阳光晒过被褥的、干燥温暖的气息。
  这不是冷宫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和灰尘气。
  也不是皇宫里任何一处宫殿熟悉的熏香味。
  这里是……陌生的地方。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混沌的意识。
  假死药……柳太医……青黛的哭喊……破草席裹尸……夜半出宫……
  零碎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带着冰冷、恐惧、决绝,最后定格在柳太医递过那碗“龟息散”时,凝重而坚定的眼神。
  计划……成功了?
  我真的……从那个吃人的皇宫里……逃出来了?
  心脏,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之后,猛地、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咚!
  那一下,带着复苏的钝痛,却也带来了汹涌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没死!
  萧凛,林挽月,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吧?
  用一杯毒酒,了结了一个碍眼的废后。
  可我沈容隐,偏要从阎王殿前,爬回来!
  喉咙里又痒又痛,我忍不住,极其轻微地呛咳了一声。
  咳……
  声音微弱嘶哑,几乎听不见。
  但就是这声咳嗽,仿佛打开了一道闸口。
  更多的知觉潮水般涌来。
  我能感觉到身下是柔软厚实的被褥,身上盖着的棉被轻柔却温暖。身体虽然依旧沉重冰冷,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僵硬和麻木,正在一点点消退。
  我还活着。
  我真的还活着!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让我的眼眶猛地一热。
  但我立刻死死咬住牙,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这是哪儿?
  青黛呢?柳太医呢?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刺痛,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很痛,但我心里却是一喜。
  能感觉到痛,说明身体在恢复!
  我忍着不适,慢慢积蓄着力量,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食指。
  动了!
  虽然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我的意志,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的第一步!
  有了这个开始,后面似乎顺利了一些。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尝试转动脖颈。
  脖子僵硬得厉害,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酸涩的嘎吱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
  但我还是坚持着,将头转向了床的外侧。
  入眼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木质家具,样式朴素,却透着一种沉静的气韵。窗户关着,糊着素白的窗纸,透进天光,看亮度,像是午后。
  床边有个小几。
  小几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清水。旁边还有个带盖的瓷盅,此刻正微微冒着些许热气,一股清淡的米香混合着药香,丝丝缕缕飘过来。
  是给我的。
  而且,是刚准备好不久,还温着的。
  这说明,这里有人。
  而且,知道我今天可能会醒。
  是谁?
  柳太医安排的地方吗?还是……苏太妃的人?
  我努力想撑起身体,去看看更远的地方,或者试图发出点声音。
  但手臂软得不像话,刚抬起一点,就无力地摔回被褥里,带起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喉咙更是干渴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
  水……
  我盯着那碗清水,渴望几乎要烧穿我的理智。
  不行,不能急。
  我现在太虚弱了,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水碗是小事,万一呛到,就麻烦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感受一下身体内部。
  “龟息散”的药效应该还没完全过去,脏腑像是被冻住了很久,刚刚开始解冻,运转得极其缓慢滞涩。
  但……似乎没有别的不适。
  没有中毒后的绞痛,没有内伤。
  只是单纯的虚弱,极度虚弱,仿佛整个人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在靠着本能缓慢复苏。
  还好。
  比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好多了。
  看来柳太医的医术,确实可靠。那“醒神丹”也起了作用。
  我定定地看着屋顶的木纹,开始慢慢调整呼吸。
  尽量深长,平稳。
  每一次吸气,都努力将那股温暖干燥、带着药香的空气吸入肺腑,想象着它在滋养我冻僵的经脉。
  每一次呼气,都试图将残存的寒意和虚弱排出体外。
  很慢,很艰难。
  但我在做。
  就像在冷宫时,每天签到,每天在那一亩三分地里,默默耕耘,等待转机一样。
  急不得。
  只能等。
  等我这具身体,一点点恢复过来。
  等外面的人,发现我已经醒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听着自己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鸟鸣。
  这里很安静。
  不是冷宫那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而是一种……平和的,甚至透着些许生机的安静。
  阳光透过窗纸,在床前的地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光影随着时间,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我就这样躺着,积蓄着微不足道的力量,同时,脑子飞快地转动。
  假死成功,出宫成功。
  那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后续了。
  青黛应该按照计划,去了妃陵“守墓”吧?希望她一切平安,不要被人看出破绽。
  柳太医呢?他把我送到这里,是已经离开,还是也在附近?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吗?
  接下来,我要用什么身份活下去?
  苏太妃……会怎么安排我?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却没有答案。
  我只能等。
  等那个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