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2章 见到引路人玲珑,气质神秘的美人
  门被推开的声响很轻。
  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格外清晰。
  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猛地将手缩回被子里,同时闭上了眼睛。
  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眼缝,屏住呼吸,警觉地“望”向门口。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淡紫色的裙裾。
  布料是上好的软烟罗,颜色清雅,随着来人的步伐,如水波般轻轻拂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裙摆下露出一双同色绣鞋,鞋尖缀着细小的珍珠,行走间,珍珠微微反光。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是个女子。
  而且,绝不是普通村妇或丫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猛烈地跳动起来,撞得虚弱的胸口都有些发闷。是敌是友?柳太医安排的人?还是……走漏了风声?
  来人似乎并未察觉我已经醒了——或者察觉了,但不在意。
  她端着一只黄铜盆,盆沿搭着干净的布巾,步履平稳地走进来,反手又轻轻合上了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线和声响,房间内显得更加静谧。
  她将铜盆放在墙边的木架子上,转身,朝床榻这边走来。
  我透过眼缝,看得更清楚了些。
  她身量高挑,体态纤秾合度,行走时自有一股袅娜风姿,却不显妖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韵味。一身淡紫衣裙,样式简单,并无过多纹饰,只在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疏落的缠枝花纹,低调中透着雅致。
  脸上覆着一层同色的轻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那双眼……
  我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双极好看,却也极冷的眼睛。
  眼型是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可眸色却清冽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看过来时,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或者说,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没有怜悯,也没有恶意。
  就是纯粹的……平静。
  她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我的状况。
  然后,她弯下腰,伸出手。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尽管没什么力气。
  但预想中的试探或者别的什么并没有发生。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将手背,轻轻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微凉的指尖,触感细腻。
  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试温度,然后移开。
  “热度退了。”她开口,声音响起。
  那声音,像冬日清晨凝结在琉璃檐角、又将落未落的冰凌,清清泠泠,敲在玉盘上,干净,剔透,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很好听。
  但也让人感觉,难以靠近。
  她说完这句,便直起身,又端起了放在小几上的那碗温水。然后,她竟然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这个距离,更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像是某种冷香混合着药草的味道,很特别,不浓烈,却挥之不去。
  她一手端着水碗,另一只手伸过来,似乎是想扶我。
  不能再装睡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目光对上的刹那,我看到她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尘埃落定。
  她动作没停,那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水碗凑到我干裂的唇边。
  “先喝点水。”她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昏迷了七日,脏腑初醒,不能多饮,慢些。”
  我确实渴得要命,喉咙像着了火。
  理智告诉我应该警惕,但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微微仰头,就着她的手,小口地啜饮。
  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随即是更强烈的渴求。我想喝更多,更快。
  但她控制着碗的角度和流速,只让我喝了小半碗,便移开了。
  “够了,缓缓再喝。”她说着,将碗放回小几,手却没离开我的后颈,反而微微用力,扶着我,让我慢慢靠坐在了已经垫高的枕头上。
  这一系列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自然至极,仿佛照顾一个久病初醒的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而我,因为虚弱和她的“帮助”,几乎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坐起来后,视野开阔了些,眩晕感也袭来。
  我缓了缓,重新看向她,哑着嗓子,努力让声音清晰一点:“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取下了覆面的轻纱。
  面纱落下,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我呼吸又是一顿。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很美。
  不是林挽月那种倾国倾城、极具攻击性的明艳之美,也不是我记忆中后宫妃嫔常见的或娇柔或端庄的相貌。
  而是一种……清丽绝俗,又带着距离感的美。
  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像是玉雕,眉眼疏淡,唇色很淡,整张脸没什么血色,也没什么表情,像一幅笔触细腻却色调清冷的水墨画。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女子褪去青涩、风华内蕴的时候。
  但她周身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甚至……寂然。
  仿佛红尘纷扰、喜怒哀乐,都难以在她眼中留下痕迹。
  “醒了就好。”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泠,“我叫玲珑。受人之托,照料你一段时日。”
  玲珑。
  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很陌生。
  记忆中,无论是穿越前身为皇后的沈容隐,还是穿越后在冷宫苟着的我,都从未听说过宫里宫外有这号人物。
  “受谁之托?”我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玲珑与我对视,目光沉静,坦荡,却也深不见底。
  “一位故人。”她回答得简洁,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你只需知道,此处安全,无人知晓。你既已醒来,便安心静养。”
  故人?
  我认识的,能被称为“故人”,且有能量、有动机把我从皇宫里偷梁换柱弄出来的……
  苏太妃。
  只能是苏暮雪了。
  果然是她。
  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若是苏太妃的安排,至少目前看来,是友非敌。
  “柳太医呢?青黛……我的侍女,她在哪儿?安全吗?”我急切地问,声音因为激动又有些嘶哑。
  “柳太医有他的去处,很安全,你不必挂心。”玲珑语气平稳,走到铜盆边,拧了把热布巾,又走回来,动作自然地替我擦拭脸颊和脖颈,“至于你的侍女青黛,按照计划,她已去了该去的地方,眼下也无恙。”
  热布巾擦过皮肤,带来舒适的暖意,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无恙就好。
  青黛没事就好。
  玲珑的动作不疾不徐,力道适中,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意味。
  不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尚未完工的作品,或者,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
  这感觉让我不太舒服,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暂时按捺。
  “我……睡了七日?”我换了个问题,想从她这里了解更多情况。
  “嗯。”玲珑应了一声,将布巾放回盆中,又端起了那盅一直温着的药粥,“‘龟息散’药力霸道,你身体底子尚可,能七日转醒,已是难得。来,先把这粥喝了,里面加了益气补元的药材,对你恢复有好处。”
  她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唇边。
  粥熬得很烂,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闻着倒不难受。
  我看着她。
  她也平静地看着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莫名地,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做这一切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