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3章 某权贵夫人顽疾,太医束手
  秋意渐深,西市的梧桐叶子开始泛黄。
  我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多半待在玲珑帮我寻好的那个小院里,带着两个新雇的、签了死契的妇人,试制“玉颜坊”的第一批样品。院子不大,但独门独院,墙高安静,很合我的心意。我们把这地方称作“工坊”,虽然目前只有三人。
  研磨珍珠粉要耐心,挑选晾干的玉簪花要仔细,用灵泉水调配各种浸油和花露时更要屏息凝神。两个妇人,一个姓王,一个姓赵,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手脚麻利,人也本分,学得很认真。我定了严格的规矩,配料间和成品间分开,进出要净手,用料分量一丝不能错。她们起初有些战战兢兢,后来见我虽要求严,但工钱给得爽快,也从不动辄打骂,便也渐渐安心做事。
  下午,我常去“颜华斋”坐坐,看看生意,听听玲珑收集来的市井消息,偶尔也见见谭师傅,看看新打的首饰样子。谭师傅师弟做的那对珍珠耳坠,果然“更活了”,珍珠下的银托被巧妙地做成缠绕的细藤,戴上耳垂,珠子微微晃动,那藤蔓也仿佛在轻轻摇曳,灵巧极了。玲珑爱不释手,说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日子平静得仿佛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这天下午,我在“颜华斋”后堂,正对着一盒新调出的、颜色极正的玫瑰胭脂膏出神,琢磨着是该叫“海棠春”还是“醉胭脂”时,前堂传来几位女客的交谈声。
  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后堂,能听清几句。
  “……可不是么,李尚书府上这些日子,可真是愁云惨淡。”
  “李尚书?兵部那位李大人?”
  “正是。唉,说起来也是可怜,李夫人那头风的老毛病,你是知道的,往年入了秋就要犯,但调理些时日总能缓过来。今年不知怎的,来得又凶又急,听说疼得日夜难安,汤水都进不了多少,人都脱了形了。”
  “太医院没去看看?”
  “怎么没去?院判大人都亲自去了两回,方子换了四五副,针灸也试了,不仅不见好,这几日反倒添了呕吐、晕眩的症候。李尚书与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在朝上告了假,四处托人寻访名医呢,悬了重赏的。”
  “呀,连院判大人都束手?那岂不是……”
  “谁说不是呢。李家门槛这几日怕是要被荐医的人踏破了,可听说来的,不管是民间号称‘神医’的,还是某些府里养着的供奉,瞧了之后,都摇头。有的甚至不敢开药,怕担干系。”
  “唉,李夫人那样和善一个人,怎就遭了这罪……”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感慨和唏嘘。
  我拈着那盒胭脂膏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兵部尚书,李大人。
  正二品大员,手握实权,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夫人病重,太医院院判都束手……这消息,怕已在一定圈子里传开了。
  “隐娘子,”玲珑不知何时掀帘进来,手里端着新沏的茶,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尝尝这个,新到的云雾,味儿清。”
  我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
  玲珑在我身旁坐下,声音压低了些,几乎贴着耳语:“姑娘也听到了?”
  我嗯了一声,揭开茶盖,看着嫩绿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李尚书爱妻如命,朝野皆知。”玲珑的声音很轻,语速却快,“这次是真急了。赏格开得极高,但凡能缓解夫人病痛的,重金酬谢。若能治愈,听说……允诺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
  当朝二品大员,兵部尚书的人情。
  这分量,可比黄金重得多。
  “消息怎么传得这般清楚?”我吹了吹茶沫,问。前堂那几位夫人,不像能知道这等细节的样子。
  玲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深意:“那位最先提起话头的,是户部刘侍郎的夫人。刘侍郎……与李尚书私交不错。刘夫人娘家,开着京城数一数二的药材行。李府这些日子用的药材,多半从她娘家铺子走。”
  我明白了。
  这不是寻常的闺阁闲谈。这话,是说给可能听见的人听的。
  或许,李尚书寻医的消息,本就有意通过内眷的圈子,更隐秘也更广泛地散出去。毕竟,有些民间能人,未必走得到高官显贵直接张贴榜文的那条路。
  “头疼欲裂,呕吐,晕眩……”我慢慢重复着听到的症状,脑海中《中级医术》相关的篇章自动浮现。头风之症,病因繁杂。外感风邪,内伤情志,痰瘀阻络,肝肾亏虚……皆有可能。但能让太医院院判都感到棘手,甚至越治越重,恐怕不是简单的风寒或肝阳上亢。
  “姑娘,”玲珑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也有谨慎,“您……觉得这病,有的治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治病不是做首饰,更不是调胭脂。错了可以重来。人命关天,尤其是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贵夫人。治好了,或许能换来一份大人情,一份在京中立足的更稳妥的倚仗。可若治不好,或者治坏了……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双生子。
  “我没见到病人,如何能断言?”我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头疼呕吐,可能的原因太多了。”
  “可是……”玲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姑娘你是有真本事的。上次街头救那急症孩童,手法利落,判断精准,事后那家人千恩万谢。这事儿虽被玲珑压了压,但难免有小范围流传。刘夫人今日“恰好”在“颜华斋”提起,未必不是听到了些许风声,来递个话,或者……试探一下。
  “颜华斋”的首饰精美别致,在部分官眷中小有名气。而“隐娘子”这个有些神秘、能设计出别致首饰、似乎还懂些医术的女子,或许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再看看吧。”我最终只是这么说,拿起那盒胭脂膏,对着光仔细看它的成色,“这颜色,叫‘海棠春’如何?比正红柔些,比粉红又正些,适合年纪稍轻、肤色白皙的姑娘。”
  玲珑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李府的话题,顺着我的话笑道:“‘海棠春’?这名字好,听着就鲜亮。那我让前头伙计记下,这批胭脂膏就按姑娘说的名字来。”
  我们又说了会儿铺子里的事,哪款簪子卖得好,哪家夫人定了新花样,谭师傅的师弟手艺确实精湛云云。
  仿佛刚才那番关于尚书夫人病重的对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吹过就散了。
  但我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傍晚回到小院,哑仆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饭菜。
  我吃着饭,脑子里却还转着下午听到的症状。头疼,呕吐,晕眩……院判用药后反而加重。是用错了药,还是诊断有误?亦或是,这病本身就有极大的迷惑性?
  《中级医术》里关于头痛的论述一条条闪过。有一种情况,是因外伤或内因导致颅内有陈旧瘀血未散,平时无事,一旦被外邪或情志引动,瘀血阻塞经络,清阳不升,浊阴不降,便会引发剧烈头痛,伴随呕吐。若误用辛散升提或滋腻补益之药,反而会加重气血逆乱,使得呕吐晕眩更甚。
  会是这样么?
  我放下筷子,没什么胃口。
  “姑娘,可是饭菜不合口?”哑仆比划着问,脸上有些担忧。
  我摇摇头,对她笑笑:“没有,很好吃。只是下午在铺子里试新出的糕点,吃多了些,还不饿。”
  哑仆这才放心,收拾了碗筷下去。
  我走到院中那棵叶子开始稀疏的枣树下。晚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早落的黄叶。
  李尚书的人情……
  这诱惑确实不小。
  若真能治好李夫人,不仅仅是一笔丰厚的诊金。那份人情,或许能在关键时候,成为一张有用的牌。在这京城,多一份助力,就多一分安稳,也多一分……将来的筹码。
  可是,风险同样巨大。
  一旦出手,无论成败,“隐娘子”这个名字,就再也藏不住了。会进入很多人的视线,包括……那些我暂时还不想面对的人。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