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4章 “神医隐娘子”被请入府中诊治
  那张素笺在我袖中揣了一夜。
  冰凉,光滑,像一块烧不热的玉。
  玲珑没多问,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小院,神色比往日凝重几分。她关好门,压低声音:“姑娘,李府那边……递话了。昨儿那两位嬷嬷,是李夫人身边的得力人。那地址,是李府在城西的一处别院,清静,方便问诊。”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怎么看?”我问。
  玲珑在我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机遇,也是风险。治好了,李尚书的人情,在京里就是一道护身符。治不好……”她顿了顿,“太医院都判不了的症,咱们若沾了手,哪怕只是看过,传出去,对‘隐娘子’的名声,对咱们刚起步的生意,恐怕都不是好事。”
  她说的是实话。
  “而且,”玲珑抬眼看向我,眼神锐利,“一旦踏入李府,姑娘这张脸,就算半公开了。虽说咱们一直谨慎,戴了面纱,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记住特征。将来……”
  将来若想彻底换个身份,恐怕就更难了。
  我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盆里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我想试试。”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清楚。
  玲珑似乎并不太意外,只是眉头蹙得更紧:“姑娘有把握?”
  “没有十成。”我如实说,“但听她们描述的症状,和我猜想的一种情况有些像。不去亲眼看看,永远不知道是不是,有没有得治。”
  我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拂过袖中那张素笺的边缘。
  “玲珑,我们开‘玉颜坊’,是为了赚钱,为了立足。可赚钱立足的法子很多,为什么偏要做女子生意?”
  玲珑看着我。
  “因为在这世道,女子活得太难。”我慢慢说,“胭脂水粉,首饰衣裳,看似只是点缀,可有时候,就是这点缀,能让她们在铜镜前多停留一刻,能给自己多一分欢喜,多一分面对这世道的勇气。我想做的,是让她们觉得,这钱花得值,花得舒心,花得……有底气。”
  “李夫人,也是女子。”我抬眼,看着玲珑,“她如今正被病痛折磨,她的夫君在为她四处求医。这份情谊,不易。若我能治,却因瞻前顾后不去治,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况且,”我话锋一转,语气冷静下来,“风险固然有,但也不是全无规避之法。我们不求扬名,只悄悄去看。治得好,是机缘。治不好,我们也只是‘隐娘子’,一个懂点偏方、被病急乱投医请来看看的民间女子,看完摇头离开便是。李尚书那样的人物,难道会跟一个民间女子过不去,大肆宣扬?”
  玲珑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姑娘既然决定了,我自当全力配合。只是,姑娘打算如何行事?”
  “你以‘云韶苑’的名义,回复那别院的管事。”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光秃秃的枣树枝桠,“就说,‘隐娘子’略通医理,可前去一试,但有几条规矩。”
  “第一,问诊时只需病患及一两名贴身伺候之人在场,不喜人多嘈杂。”
  “第二,‘隐娘子’性子孤僻,不喜与外人多言,诊治时需戴面纱,且不回答与病情无关之间。”
  “第三,无论诊治结果如何,不得对外宣扬‘隐娘子’形貌、来历。若应允,便可约定时间。”
  我说得缓慢而清晰。
  这是保护色,也是台阶。给李府,也给我们自己。
  玲珑仔细记下,点头:“好,我稍后便去安排。姑娘打算带谁去?我陪您。”
  “不,”我摇头,“你目标太大,认识你的人不少。李府未必查不到‘颜华斋’和‘云韶苑’的联系,但你明面上不要与我同去。让哑仆跟我,扮作药童。她不会说话,反而更稳妥。”
  玲珑想了想,哑仆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身份干净,来历简单(至少明面上如此),且绝对忠心,口风最严。
  “那我准备车马,安排可靠的车夫。”玲珑说。
  “用最普通的青布小轿,停在别院侧门即可。”我补充道,“越不起眼越好。”
  两日后,一个阴沉的下午。
  我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细布衣裙,料子尚可,但颜色老气,样式也普通。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脸上覆着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
  哑仆也换了朴素的青衣,背着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里面装着我的银针,几样常见的药材,以及一个装了灵泉水的小皮囊——以备不时之需。
  玲珑亲自送我们到后门,低声道:“车夫是老刘,嘴严,知道规矩。别院那边已经打点好,侧门有人接应。姑娘,万事小心。”
  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弯腰钻进那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
  轿子不大,微微摇晃着前行。轿帘低垂,隔绝了外间的景象,只偶尔透进几缕昏暗的天光。能听到外面街市的喧闹渐渐远去,变得安静,只有轿夫沉稳的脚步声和轿杠吱呀的轻响。
  我闭着眼,调整呼吸。
  脑海里,《中级医术》中关于头痛、眩晕、呕吐的篇章,关于经络、气血、痰瘀的论述,一遍遍流过。我将听到的症状反复拆解、组合,推演着各种可能。
  颅内瘀血?肝风内动?痰浊上蒙?还是数症夹杂?
  没有见到病人,没有切脉,一切只是猜测。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轻轻一顿,停下了。
  轿外传来一个有些苍老、但很稳重的妇人声音:“可是隐娘子到了?”
  哑仆上前,轻轻敲了敲轿杆,这是我与她约定的暗号。
  我掀开轿帘,低头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道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开在一段高高的粉墙上。门前站着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嬷嬷,衣着体面,面容严肃,眼神精明地在我身上一扫。
  “老身姓周,夫人身边的。”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在我面纱上停留一瞬,“娘子请随我来。夫人已等候多时。”
  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焦灼。
  我略一欠身,没说话,示意哑仆跟上。
  周嬷嬷不再多言,转身引路。我们穿过小门,里面是一条狭长的夹道,青石板铺地,干净,但透着股无人常走的冷清。夹道尽头是一道月亮门,进去后是个小巧的院落,假山盆景一应俱全,只是在这阴沉天气里,也显得没什么生气。
  正房的门帘掀开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混杂着熏香味扑面而来。
  周嬷嬷在门前停下,转身对我道:“娘子,夫人在里面。按娘子的规矩,除了老身和夫人的陪嫁丫鬟春桃,其他人都退到外间了。请。”
  我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都掩着,只点了几盏灯。空气浑浊,药味、熏香味,还有一丝病人久卧特有的沉闷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绕过一架紫檀木雕花的屏风,便看到了内室的床榻。
  床帐半挽,一个妇人倚在厚厚的锦被中,脸色蜡黄,双眼紧闭,眉头紧紧锁着,即使昏睡中,也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但病容憔悴,两颊深深凹陷下去。
  床边,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眼睛红肿的小丫鬟正轻轻用温帕子给她擦拭额头。
  这就是兵部尚书的夫人,陈氏。
  听到脚步声,陈夫人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线。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待看清周嬷嬷领着一个面覆轻纱、作民间女子打扮的人进来时,闪过一丝极淡的、混杂着失望与认命的神色。
  “夫人,隐娘子请到了。”周嬷嬷上前,低声禀报。
  陈夫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她猛地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夫人!”那小丫鬟春桃带着哭音,慌忙要去扶。
  “别动她。”我开口,声音透过面纱,有些低沉,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春桃的手僵在半空。
  周嬷嬷也看向我。
  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