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28章 玲珑协助,初步搭建起一个情报网络
  抽屉里那叠素笺,厚得快要合不上了。
  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子也像这抽屉一样,塞满了各种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谁家和谁家结亲,哪位夫人最近头疼,哪个官员可能外放,林林总总,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黏黏糊糊缠在一起。
  光靠我自己晚上这点时间整理、记忆、关联,已经快跟不上了。
  效率太低。
  而且风险在增加。知道的越多,若没有相应的分析和处置能力,反而容易成为负担,甚至招祸。
  我需要帮手,更需要一套方法。
  “姑娘可是为这些发愁?”玲珑不知何时进来,手里端着一盅温好的杏仁茶,轻轻放在我手边。
  我叹了口气,没否认:“信息太多了,记不过来,也理不清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总觉得好像能看出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玲珑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摊开的、写满字迹的纸张,又看了看我眼下淡淡的青黑。
  “姑娘,单靠您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她声音很轻,却很稳,“况且,您也不能总把精力耗在这头。‘颜隐阁’的生意要顾,‘颜华斋’那边韩伯偶尔也需要请示,还有山庄里一摊子事……”
  “我知道。”我端起杏仁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甜的安抚,“可这些信息,放着不管,又太可惜。”这些都是从贵女们、各府仆役们口中无意漏出的,看似家长里短,实则可能关乎朝局动向、人际脉络,是用银子都难买到的“风”。
  玲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姑娘,”她抬起眼,看着我,“您相信我吗?”
  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这是什么话。若不信你,我如今还能坐在这里?”
  “那……”玲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交给奴婢来办,如何?”
  我看着她。玲珑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有一种罕见的、属于“暗夜”的锐利和沉稳。
  是丁,我怎么忘了。她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女。她是苏暮雪送到我身边的人,曾在暗处行走,见过风浪,也懂得规矩。
  “你有办法?”我放下茶盅。
  “有一些想法,也需要姑娘定夺。”玲珑的声音更低了些,“单靠春杏、秋菊她们在店里听,太过被动,也零散。我们需要更主动,也更……分散一些的眼睛和耳朵。”
  “说下去。”
  “云韶苑里,有些姑娘,年纪渐长,或是因缘际会,已不便再留在那里。但她们……懂得看人脸色,记性也好,更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说。还有一些,是奴婢早年识得的……旧人,如今散在市井,做些不起眼的小营生,人却可靠。”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他们……用起来?”
  “不是‘用’,是给他们一条别的路。”玲珑语气平静,“签了死契,或者拿住足以让他们守口如瓶的把柄。教他们一些最基础的,如何听,如何记,如何不引人注意地传递消息。然后,把他们放到合适的地方去。”
  “比如?”
  “比如,‘颜隐阁’和‘颜华斋’里,除了女侍,还需要洒扫的婆子、跑腿的伙计、送货的力工。街对面的点心铺子、隔壁的绸缎庄、巷口的茶寮……这些地方,人来人往,消息最杂。”
  “我们需要知道的,无非是各家后宅女眷的喜好、动向,连带能听到些前院老爷们的烦心事、同僚间的微妙关系。这些地方,正合适。”
  她的思路很清晰。
  以“颜隐阁”和“颜华斋”为核心,向外辐射,将眼线安插到与目标人群生活轨迹相关的各个节点。不刻意打探,只做最普通的营生,在买卖往来、街谈巷议中,捕捉那些自然流出的信息。
  “人,你确定可靠?”这是我最关心的。
  “姑娘放心。从云韶苑出来的,身契都在苏娘子手里,她们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求的是一个安稳余生。那些旧人……”玲珑顿了顿,“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他们的嘴。况且,他们大多身处底层,所求不多,一份稳定的活计,略高于市价的工钱,再加上一点……希望,足以让他们忠心。”
  希望。这个词很微妙。
  对于挣扎在底层的人来说,一份有前途、有保障的依附,本身就是最大的希望和束缚。
  “好。”我没有犹豫太久,“人你来选,背景要绝对干净,身家要清白,最好是无牵无挂,或者牵挂能被我们捏在手里的。宁缺毋滥。”
  “是。”
  “训练呢?”我想了想,“不能教得太复杂,但最基本的规矩、如何分辨信息轻重、如何传递,必须明确。还有,如何保护自己,一旦被发现该如何应对,甚至……如何脱身。”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集信息了。这是在织一张网,一张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脆弱却又可能致命的网。
  玲珑显然也明白其中分量,她郑重地点头:“奴婢省得。会找最稳妥的人,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教。传递消息,也用最普通的口信、物件做掩护,设定只有我们自己人懂的暗号和标记。”
  “初期规模不要大。”我补充道,“先选三到五个最可靠、最机灵的,安插在‘颜隐阁’‘颜华斋’内部,以及西市最热闹的茶馆、酒楼。让他们先适应,看看能听到什么,我们再慢慢调整。”
  “另外,所有消息,最终只汇集到你这里。由你初步筛选、归类。特别重要的,再报给我。平常的,你按我之前的分类方法整理存档即可。我们之间,也需要一套固定的联络方式和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玲珑一一记下,眼神越来越亮,那是找到熟悉领域、可以施展所长的光芒。
  “姑娘思虑周全。这样一来,姑娘便可从这些琐事中抽身,只需把握大方向,看最终梳理出的脉络即可。下面具体的事务,交给奴婢。”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信息杂乱而生的烦躁,渐渐平复下去。
  是啊,我不再是冷宫里那个事事需要亲力亲为、连明天有没有饭吃都要担心的沈容隐了。
  我有了一点资本,也有了一点可以信任、可以分担的人。
  “这件事,要悄悄做,不能急。”我最后叮嘱,“人慢慢选,慢慢教,慢慢放出去。我们的铺子生意正好,不能因为这个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一切,以稳为上。”
  “奴婢明白。”玲珑起身,行了一礼,“姑娘早些歇息,这些……奴婢先带下去,按您说的法子,试着归整归整。”
  她抱着那叠厚厚的素笺,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跳动的烛火。
  一条新的路,似乎在脚下延伸开了。有些冒险,但似乎……又是必然的一步。
  只靠卖胭脂水粉,或许能攒下惊人的财富。
  但要想在京城这潭深水里站稳,甚至……有朝一日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仅仅有钱,是不够的。
  信息,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
  它无声,无形,却往往能决定棋局的走向。
  我不知道这张网最终能织多大,能网住些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须开始尝试。
  几天后,玲珑带来了消息。
  “人初步选定了五个。”她低声汇报,“两个是从云韶苑出来的,年纪稍长,为人稳重,嘴巴严。一个安排在‘颜隐阁’后院做浆洗婆子,一个在‘颜华斋’厨房帮工。还有一个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腿脚勤快,人机灵,让他做了‘颜隐阁’的送货伙计,专跑西城几处高门大户。另外两个,是奴婢的旧识,一个在茶寮说书,一个在酒楼当跑堂,都是消息灵通的地方。”
  “可靠吗?”
  “身契都握住了。也私下谈过,他们愿意。给的都是好差事,工钱也丰厚,只说主家规矩严,要耳朵灵、嘴巴紧,他们懂。”玲珑顿了顿,“训练的事,奴婢亲自在做,每日抽空教一点,不引人注意。教他们如何从闲聊中听出门道,如何记下关键的人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