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40章 云韶苑收到请柬,指定需献上新奇上佳之舞
  玲珑的冷笑还残留在空气里,像一道迅速凝结又消散的冰痕。
  前厅里落针可闻。
  几位管事妈妈脸上的兴奋和期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僵在了那里,眼神在玲珑和我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坊主,这……” 最年长的陈妈妈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那请柬上,还写了别的?”
  玲珑没立刻回答。
  她捏着那份烫金的请柬,走到主位坐下,将请柬轻轻放在手边的黄花梨茶几上。指尖在那抹正红上点了点,发出很轻的“笃、笃”声。
  “都坐吧。”她抬眼,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情绪。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只是姿态都比方才拘谨了许多。我和青黛依旧站在玲珑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两尊沉默的影子。
  玲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瓷器与木几接触,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请柬的规矩,方才常公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家乐坊,一个节目,提前半月入宫,统一管束。这些,是明面上的。”
  她顿了顿,手指再次点向请柬。
  “还有一行字,写在最后。字很小,意思却很明白。”玲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有人,指名道姓,要我们云韶苑献上那支《惊鸿》舞。”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陈妈妈猛地抬头:“指名?这……这不合规矩!内务府遴选,向来只看节目优劣,何曾有过指名要某支舞的先例?”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玲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或者说,明面上没有,暗地里,从来不少。”
  另一位姓赵的管事脸色有些发白,迟疑道:“坊主,这是……福是祸?咱们那支舞,拢共没在外头露过几次面,只在几次小宴上给几位夫人瞧过片段,怎会传到宫里贵人的耳朵里?还特意写在了请柬上?”
  这也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惊鸿》舞的存在,在云韶苑内部也不算秘密。但因其编排独特,对舞者要求极高,且玲珑有意将其作为一张底牌,从未完整公开表演过。只在少数几次达官显贵家的小型堂会上,由我跳过其中几个最精彩也最安全的段落,作为压轴或添头。
  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怎么传进去的,不重要。”玲珑截断了众人的猜测,语气干脆,“重要的是,话已经递到眼前了。而且,递话的人,还‘贴心’地提醒我们,太后素喜‘祥瑞清雅’之物。”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这是告诉我们,不仅要跳,还要跳得对胃口。要‘祥瑞’,要‘清雅’,要既能惊艳四座,又要合乎太后老人家的喜好。呵,要求提得倒是周全。”
  陈妈妈忧心忡忡:“这……这是有人在给我们递梯子,还是……在下套?”
  “梯子也好,套也罢,这台阶,咱们都已经踩上来了。”玲珑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内务府的正式请柬在手,指名要《惊鸿》。咱们若是不跳,便是抗旨不遵,轻则云韶苑自此被内廷厌弃,重则……谁知道会不会被安上个什么罪名。”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皇家的面子,给你了,你就得接住。接不住,或者不想接,那就是不识抬举,后果难料。
  “可若是跳了……”赵管事的声音更低了,透着深深的顾虑,“入宫献艺,非同小可。是在御前,在太后、皇上、后宫诸位娘娘、满朝文武面前跳!多少双眼睛盯着?《惊鸿》舞固然精妙,可万一……万一有丝毫差池,或者……或者舞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快速地瞥了我一眼,又立刻垂下。
  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
  《惊鸿》舞是支独舞。至少目前排演的核心部分,是独舞。这意味着,所有的压力、风险、审视,都将聚焦在舞者一人身上。
  而这位舞者“隐娘子”,在云韶苑是个特殊的存在。来历成谜,深居简出,终日覆面,除了玲珑和极少数核心教习,无人知其真容,也无人知其根底。
  让这样一个人,在那种场合,跳那支被“点名”的舞……
  风险太大了。
  万一她紧张失误?
  万一她身份有疑?
  万一……这根本就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针对云韶苑,或者针对“隐娘子”本人的局?
  厅内的气氛,因为赵管事这句没说完的话,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位管事妈妈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和犹豫。
  机会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凶险。
  一直沉默的玲珑,这时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淡,却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你们怕了?”她问,目光平平地看过去。
  陈妈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老身……是担心坊主和云韶苑的基业。此事,干系太大。”
  “是啊,干系太大。”玲珑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她转过目光,看向我,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意味。
  “隐娘。”她叫了我一声,用的是我在坊内公开的称呼,“你怎么看?”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重量。有审视,有怀疑,有担忧,也有不易察觉的、或许连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推诿——仿佛只要我这个“祸首”自己退缩,眼前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我微微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睫。
  面纱遮住了我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我迎上玲珑的目光,也迎上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
  心跳很平稳。
  甚至比刚才看着请柬时,还要平稳。
  “这是机会。”我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穿过寂静的空气,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一个能让云韶苑真正名动京城,甚至名扬天下的机会。也是一个……能让‘隐娘子’这个名字,被该看到的人,看到的绝佳机会。”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风险自然有。御前献艺,如履薄冰。但做什么事没有风险?”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管事妈妈,“留在坊里,按部就班,或许安稳,但云韶苑在京城乐舞行的地位,也就到此为止了。前有漱玉阁、霓裳苑虎视眈眈,后有无数新兴乐坊追赶,我们能稳坐头把交椅多久?”
  “这次宫宴,是挑战,也是机遇。跳好了,云韶苑便是‘御前献艺,得沐天恩’的独一份,往后十年,无人可撼动。诸位妈妈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才能真正稳固,甚至更上一层楼。”
  我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功利。
  但恰恰是这种直白和功利,让几位管事妈妈的眼神微微变了。她们是生意人,是管理者,最看重的是实利,是基业长青。之前被风险吓住,如今被我点出背后的巨大利益,心思便开始活络。
  “可是,隐娘子你的身份……”陈妈妈犹豫着,还是说出了最大的顾虑,“宫禁森严,核查必定严格。你……”
  “我的身份,没有问题。”我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玲珑坊主既然敢让我在坊中立足,自然已将一切安排妥当。至于舞技——”
  我微微停顿,目光再次与玲珑相接。
  “坊主和几位教习嬷嬷,这大半年来倾囊相授,严加督导。我若跳不好,丢了云韶苑的脸,无需旁人动手,我自会向坊主请罪。”
  这话,既表明了玲珑是我的后盾,也展示了我的自信和担当。
  玲珑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她没再看其他人,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敲。
  “好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利弊得失,隐娘已经说得很清楚。风险,我知道。机遇,我也看到了。”
  她站起身,拿起那份请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云韶苑,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