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69章 主仆二人于隐蔽处重逢,相拥而泣
  别院里,白日的丝竹声、笑语声都已歇下,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寂静。偶尔有守夜太监巡更的梆子声,远远地从宫道那头传来,更衬得这偏僻角落幽深寂寥。
  我倚在窗边,看着外面被云层半掩的月色。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不起眼的木珠手串——这是青黛离宫前,我留给她的信物之一。另一件,是她贴身带着的旧荷包。
  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如果她看到了记号,也留下了回应,那么这几日,她定会找机会在附近等候。
  我轻轻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听觉放到最大。
  【敏锐听觉】这个签到奖励,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风声,虫鸣,远处宫殿隐约的动静,近处其他房里同伴们均匀的呼吸或轻微的鼾声……无数细微的声音涌入耳中。
  我仔细分辨着。
  过滤掉无用的杂音,将注意力集中在别院后墙附近那片区域。
  起初,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然后是更夫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接着,似乎有一声极轻的、像是鞋子踩碎枯叶的细微声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凝神再听。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很轻,很克制,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节奏——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
  是我和青黛约定的,表示“安全,可来”的暗号。
  她果然在等。
  我立刻起身,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迅速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好的、颜色最深最不起眼的旧衣裳。头发用布巾紧紧包起,脸上也蒙了块深色面巾。
  确认了一下身上没有会发出声响的饰物,我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门轴大概有些老旧,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隔壁房间,桃夭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走廊尽头守夜婆子那里,传来轻微的、规律的鼾声。
  还好。
  我闪身出门,将房门掩好。没有走正路,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借着庭院里假山和树木的遮掩,一点点往后院挪。
  得益于【身轻如燕】的加成,我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心跳却在胸腔里擂鼓。
  不是害怕。
  是近乡情怯般的,混杂着激动、心酸和巨大期盼的复杂情绪。
  青黛。
  我在这冰冷宫廷里,唯一可以完全信任、血脉相连的亲人。
  终于……要见面了。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别院的后院。这里更荒僻,堆放了些杂物,墙角荒草丛生。
  那堵斑驳的后墙就在眼前。
  月光比前院亮些,能清楚看到墙头摇曳的枯草黑影。
  我放轻脚步,走到白日留下记号的墙角。
  这里更暗,被一株老树的阴影完全笼罩。
  我蹲下身,手指抚过那块松动的墙砖。
  白日留下的划痕还在。
  侧面那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多了一个用炭条画的、小小的圆圈。
  回应记号。
  她看到了,她也准备好了。
  我按捺住立刻发出信号的冲动,再次侧耳倾听四周。
  确认除了风声虫鸣,再无其他异响。
  我这才伸出手指,在墙砖上,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几下。
  两长,三短,一长。
  墙外,一片寂静。
  我耐心等待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然后,我听到了。
  墙外,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轻微到几不可闻的敲击回应。
  三短,一长。
  是她!
  我立刻站起身,环顾四周。后院角落里,靠墙堆着几个破旧的空水缸和几捆柴火。
  我走过去,试着挪动其中一个看起来没那么沉的大水缸。有点分量,但在【力大无穷】的加持下,还算轻松。
  我将水缸慢慢挪到墙边,靠在墙上。
  高度正好。
  我踩上水缸边缘,手扒住墙头,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墙外,是一条更狭窄荒僻的夹道,堆满了落叶和碎石。
  月光下,一个同样穿着深色粗布衣裳、用头巾包着脸的纤细身影,正紧紧贴着墙壁,仰头望来。
  尽管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尽管分别了近半年,她在妃陵必然也受了不少苦,身形似乎更单薄了些。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青黛。
  那双在冷宫里陪我熬过无数日夜,永远亮着信任和关切光芒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巨大的、几乎要决堤的泪水。
  她也认出了我。
  即使我易了容,即使我只露出眉眼。
  她的手猛地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气音从指缝里溢出。
  我的眼眶也在瞬间变得滚烫。
  鼻子发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朝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观察了一下墙内外的情况。
  还好,这地方足够偏僻,这个时辰绝无人来。
  我朝她做了个“等着”的手势,然后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在墙外的地面上。
  双脚刚沾地。
  那个纤细的身影就像一阵风,猛地扑进了我怀里。
  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她紧紧、紧紧地抱着我,手臂箍得我生疼。脸埋在我肩头,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压抑的、闷闷的呜咽声终于抑制不住地传出来。
  “主……主子……”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巨大的委屈、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您……真的是您……呜呜……青黛好想您……好想好想您……”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肩头的衣裳。
  我回抱住她,手臂同样用力。
  感受着这具单薄身躯的颤抖,感受着她滚烫的眼泪和几乎要勒断我肋骨般的拥抱。
  心里那块空了许久、冷硬了许久的地方,仿佛瞬间被这滚烫的温度和泪水填满,烫得发疼,又软得一塌糊涂。
  “傻丫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带着哽咽,“别哭……是我,我回来了……”
  话没说完,自己的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什么冷静,什么筹谋,什么复仇。
  在这一刻,都被这最纯粹、最滚烫的重逢冲击得七零八落。
  在这深宫之中,尔虞我诈,步步惊心。
  唯有怀里这个人,是毫无保留、倾尽所有对我好的人。
  是可以分享最深的秘密,托付性命的人。
  是亲人。
  我们就这样,在冰冷的宫墙下,在荒芜的夹道里,在惨淡的月光中,紧紧相拥,无声痛哭。
  把近半年来的担忧、恐惧、思念、委屈,全部融进这滚烫的泪水里。
  青黛哭得浑身发软,却还是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那碗药……您喝下去……倒在那里……我……我当时真想跟了您去……”
  “胡说。”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以前在冷宫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那样,“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我等了……我一直等着……”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借着月光,贪婪地打量我的脸,伸手想摸,又不敢,“您的脸……”
  “易容了。”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一点小手段。别担心,没事。”
  真实的触感让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反复呢喃着,像是确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主子,您真的回来了……不是我在做梦……”
  “不是梦。”我用力握紧她的手,用掌心温暖她,“青黛,我真的回来了。”
  她用力点头,又想哭又想笑,一张小脸在月光下糊满了眼泪,狼狈又可怜,却是我这半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模样。
  情绪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