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0章 青黛告知皇帝近况:愈发阴郁,常去坟前
  情绪宣泄过后,是更现实的考量。
  我拉着青黛,在墙角背风处坐下。这里更隐蔽,又有杂物遮挡,相对安全些。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有些刺痛。
  我紧了紧衣襟,也把青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好了,现在说说。”我压低声音,让语气尽量平静,“分开这半年,你怎么过的?还有,宫里……特别是昭阳宫,和……养心殿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养心殿”三个字时,我的舌尖还是无可避免地滞涩了一下。
  青黛立刻感觉到了,她反手握紧我的手,像是在给我力量。
  “主子放心,青黛在妃陵,虽然清苦,但没受什么大罪。”她先捡让我安心的话说,“苏嬷嬷……就是苏太妃身边的老人,很照顾我。粗活是不少,但没人刻意刁难。后来能调回来,也是太妃暗中使了力。”
  我点点头,这点我猜到了。苏太妃是个信人。
  “至于宫里……”青黛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主子‘去’后,宫里……变了很多。”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
  “林贵妃……哦,现在是皇贵妃了。”青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主子‘去’了没多久,她父亲林相在朝堂上联合几个言官,又提了立后之事。皇上……没立刻答应,但也……没反对。”
  “后来大概是觉得火候不够,林家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总之,前两个月,圣旨下了,晋为皇贵妃,摄六宫事。虽无后位之名,已有后位之实。”
  “宫里的人,现在都上赶着巴结昭阳宫。连太后那边,对她似乎也比以前客气了些。”
  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用我的命,我的后位,换来的“实权”,她林挽月,可还满意?
  “她如今,想必是风光无限了?”我淡淡问。
  “表面上看,是的。”青黛点头,随即又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可是主子,奴婢在妃陵,有时能听到些宫里过去的老人私下议论。他们说……皇上对这位皇贵妃,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我的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怎么说?”
  “皇贵妃晋封后,按例,皇上是该多去昭阳宫的。”青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实际上,除了初一十五的定例,皇上很少踏足昭阳宫。偶尔去了,也是用个膳,说不了几句话就走。留宿的次数……屈指可数。”
  “宫里都在传,说皇贵妃如今是后宫第一人,皇上这是敬重她,给她体面。可那些老嬷嬷私下说,这哪是敬重,分明是……冷淡。”
  我垂着眼,看着地上被月光切割出的模糊光影。
  冷淡?
  萧凛,你是在做给谁看?
  是做给林相看,表达你最后的不甘和反抗?
  还是做给你自己看,证明你并非完全受制于人?
  “还有呢?”我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还有就是……皇上自己。”青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主子,皇上他……这半年来,变了很多。”
  “怎么个变法?”
  “比以前更……阴郁了。”青黛斟酌着用词,“听徐公公偶尔漏出的口风,皇上除了上朝、召见大臣处理政务,其余时间几乎都独自待在养心殿,或者……去御书房。批折子常常批到很晚,有时就歇在御书房,不回后宫。”
  “脾气也变得……嗯,阴晴不定。徐公公说,有时好好的,看着折子或者什么东西,就会突然发火,砸了手边的东西。有时又一个人坐着,半天不说话,看着窗外出神。”
  “对了,”青黛像是想起了什么,“皇上还常去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看向我。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问:“什么地方?”
  “去……去妃陵。”青黛的声音更轻了,“去主子您的……坟前。”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听见自己很平静地问:“常去?有多常?”
  “一开始,是每月初一十五,后来……越来越频繁。”青黛回忆着,她因为在妃陵当差,反而比宫里其他人更清楚些,“有时隔三五天就去一次,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也不让人跟着,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有次下雨,他就那么淋着雨站着,徐公公劝了也不听。”
  “守陵的太监说,皇上什么也不做,就站着,看着那块墓碑。也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后来,皇贵妃……不,林皇贵妃不知怎么知道了,有次特意‘偶遇’在妃陵外,想劝皇上回去,说雨水寒凉,恐伤龙体。您猜皇上怎么说?”
  我抬起眼。
  青黛模仿着那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朕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就这一句,把皇贵妃的脸都吓白了,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走了。”
  想象着林挽月当时又惊又怒又不敢发作的脸色,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觉得讽刺。
  萧凛,你现在做这些,给谁看呢?
  我活着的时候,你用一杯毒酒送我上路。
  我死了,你倒开始表演你的情深不寿,你的追悔莫及了?
  给那块冷冰冰的墓碑看吗?
  还是给你自己那颗所谓“帝王之心”看?
  “徐公公……”我忽然想起青黛刚才的话,“他对你,似乎多有照拂?”
  提到徐盛,青黛的表情柔和了些,也带上几分感慨。
  “是。奴婢能调到这边,徐公公也暗中使了力。虽然他没明说,但奴婢感觉得到。他……还悄悄让奴婢保重身体,说……说……”
  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说皇上心里苦,让奴婢……体谅些,在妃陵安分待着,以后……或许还有出路。”
  心里苦?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苦什么?
  苦他不得不赐死结发妻子来稳固皇权?
  苦他亲手把毒酒递给我,看着我喝下?
  还是苦他如今坐拥江山美人,却要对着一个空坟演深情?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还说了什么?”我压下心头的冷嘲,继续问。
  “别的……倒没什么了。徐公公是个人精,话从不说明。但奴婢能感觉到,他对主子您……是有几分真心的惋惜的。皇上那边……他似乎也劝过,但没用。”
  青黛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苏太妃那边呢?最近可好?”
  “太妃深居简出,一直很好。只是前阵子似乎感染了风寒,病了几天,不过很快就好了。柳太医去看的。哦,对了,”青黛想起什么,“柳太医前两个月升了职,虽然还不是院判,但也能独立看诊一些贵人主子了。他……他一直记挂着您的恩情。”
  恩情?
  我想起在冷宫时,无意中提点过柳太医几句关于风寒辩证和用药的思路。对他那种痴迷医术的人来说,或许真的算是一份恩情。
  没想到,这份无心插柳的“恩情”,在关键时刻,成了我假死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知道了。”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切,似乎都在按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
  萧凛的悔恨和痛苦,林挽月看似风光下的隐患,徐盛那点未泯的良心,柳太医的知恩图报,苏太妃的暗中相助……
  棋盘上的棋子,都在该在的位置。
  只等执棋的人,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主子,”青黛见我沉默,忍不住问,“您……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宫宴献舞,是不是很危险?林皇贵妃似乎已经注意到您了。”
  “她注意是必然的。”我扯了扯嘴角,“我回赠那份安神香,就没指望她能高枕无忧。她查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我看着青黛担忧的眼睛,握住她的手。
  “青黛,你听我说。宫宴那日,我会献舞。舞至高潮处……”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