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8章 心脏骤然收紧,那身影……熟悉得可怕
  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
  是掐住。
  掐得死死的,几乎要停止跳动。
  萧凛整个人僵在墙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刺骨的冰凉。
  她看过来了。
  虽然隔着距离,隔着昏暗的光线,隔着那该死的面纱。
  但他就是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了他藏身的花窗。
  月光下,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停顿了。
  刚才那流畅到近乎完美的舞步,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
  像一只在林间悠闲饮水的鹿,突然听到了猎人的弓弦声,瞬间警觉,浑身肌肉绷紧。
  萧凛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身后粗糙冰冷的砖墙。
  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嵌进砖缝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一下重过一下,撞击着耳膜,震得他有些头晕。
  他希望她转过来。
  转过脸,让他看清楚。
  看清楚那面纱下的脸,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又不敢相信的那个人。
  可同时,一股更深的、近乎恐慌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又害怕她转过来。
  害怕那面纱之下,真的是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又亲手推向死亡的脸。
  如果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当初的判断是错的?意味着那杯毒酒没能要她的命?意味着他亲眼所见的“死亡”是一场骗局?意味着这几个月来,他那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和空洞,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不。
  不可能。
  徐公公亲自验看过。
  太医院也确认了。
  人确实没了呼吸,没了脉搏,身体都凉透了。
  是他亲自下的旨,以废后之礼,草草葬入妃陵。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跳出这样惊心动魄的舞?
  绝不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
  是月光太朦胧。
  是距离太远。
  是他……太想她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冷不丁钻进心里,狠狠咬了一口。
  想她?
  萧凛的唇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自嘲的弧度。
  他想她吗?
  那个温顺的,安静的,总是低眉顺眼,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沈容隐?
  那个被他当作权衡利弊的棋子,随手舍弃的废后?
  他有什么好想的。
  他只是……只是偶尔会觉得,这皇宫,这养心殿,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只是偶尔在批阅奏折到深夜时,会觉得身侧少了个人,少了那盏总是适时递上的、温度刚好的茶。
  只是偶尔路过御花园的莲池,会下意识地朝某个方向看一眼,然后又猛地收回视线,心头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
  那不是想。
  那只是……不习惯。
  对,就是不习惯。
  就像用惯了的旧物,突然没了,总会有点别扭。
  时间久了,自然就忘了。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眼神却死死锁着院中那个身影,不敢移开分毫,仿佛一移开,那身影就会化作月光,消散无踪。
  墙内,那身影停顿的时间,其实很短。
  短到可能只有两三个呼吸。
  但萧凛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
  久到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着里衣。
  终于,那身影动了。
  她没有回头。
  没有看向花窗的方向。
  只是仿佛刚才的凝滞只是跳舞时一个寻常的顿挫,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微微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
  然后,音乐又响起了。
  不是之前的琴音,而是换了一种更轻、更飘渺的乐器声,像是箫,又像是埙,呜呜咽咽的,在寂静的夜里,有种直透人心的苍凉。
  她的舞步也变了。
  不再有刚才那种直欲破空的激昂和力量,变得舒缓,柔曼,甚至带上了几分哀婉。
  月白的衣袖轻轻摆动,像是月下流淌的溪水。
  腰肢款摆,脚步挪移,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
  很美。
  一种凄清的,带着愁绪的美。
  可萧凛看着,心却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无底深渊。
  不是因为舞不好。
  恰恰是因为……太好了。
  好到不像一个普通的、为了在宫宴上博取君王一笑的舞姬能跳出来的。
  这舞里有东西。
  有情绪。
  有故事。
  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历经沧桑后依旧不肯低头的……孤傲。
  这份孤傲,这份即便在表现哀愁时也未曾折损半分的风骨……
  像谁?
  还能像谁?
  那个在冷宫里,面对他派去送毒酒的太监,依旧挺直脊背,平静地说“谢陛下赏”的沈容隐。
  那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了然的沈容隐。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喜欢穿素色的衣服。
  她走路时习惯微微低着头,但脊背总是挺得很直。
  她脖颈的弧度,侧脸的轮廓,仰头时下巴扬起的那一点细微角度……
  眼前月下独舞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些早已模糊的影像,开始疯狂地重叠,交错。
  像两幅原本截然不同的画,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凑在一起,边角碎裂,线条扭曲,却又诡异地……严丝合缝。
  不!
  不对!
  萧凛猛地闭上眼睛,又狠狠睁开。
  试图驱散脑中那荒谬绝伦的联想。
  一定是错觉。
  是夜色太深。
  是他批阅奏折太久,心神恍惚。
  是那个侧影,某个角度,恰好有几分相似罢了。
  天下之大,人有相似,有什么奇怪?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那疯狂擂鼓的心脏慢慢平复。
  可目光,却像是被钉在了那个身影上,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她还在跳。
  舞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柔,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某种情绪。
  最后一个动作,她缓缓抬起双臂,如同拥抱月光,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然后,双臂无力地垂下。
  头颅深深地埋下。
  整个身影蜷缩起来,微微颤抖,像是风中瑟瑟的秋叶,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一瞬间,萧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尖锐的疼。
  疼得他几乎要闷哼出声。
  这个姿态……
  这个脆弱无助的姿态……
  他见过。
  在很久以前,在她还是沈家那个不起眼的庶女,第一次参加宫宴,因为紧张打翻了酒杯,被嫡母当众斥责后,一个人偷偷躲到假山后面,也是这样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肩膀轻轻耸动。
  那时他恰好路过,看到了。
  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
  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了许久。
  直到她自己擦干眼泪,整理好衣裙,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悄悄回到宴席上。
  那一刻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点可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觉得这姑娘真是胆小又麻烦。
  可现在,看着月光下这个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蜷缩的身影,那股烦躁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当年更甚。
  还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闷闷的痛。
  像是有只手伸进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慢慢收紧。
  “呵……”
  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错觉般的叹息,被夜风送了过来。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萧凛听到了。
  那叹息里,没有哀怨,没有愁苦。
  只有一种浓浓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就像她当年喝下毒酒前,最后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