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8章 林皇贵妃盛装出席,志在必得
  今日的林挽月,无疑是这太和殿内,除了太后与皇帝之外,最耀眼的存在。
  她坐在御座右下手,那张特意为她设的、铺着大红锦垫的紫檀木圈椅中。
  背脊挺得笔直,却不过分僵硬,是一种经过多年训练、融入骨子里的、属于高位妃嫔的优雅仪态。
  身上那袭正红色的蹙金绣鸾凤和鸣宫装,在数百盏宫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几乎要灼伤人眼。
  金线绣成的鸾凤,羽毛根根分明,眼珠以细小的黑曜石点缀,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动作,在柔软光滑的锦缎上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宫装的领口、袖口、裙摆,皆镶着寸余宽的雪白狐毛滚边,愈发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面容精致如画。
  头上戴的七凤冠,更是精巧绝伦。
  七只形态各异的金凤,口衔珍珠、红宝、蓝宝串成的流苏,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耳上坠着赤金嵌东珠的耳珰,腕上是通透如水的翡翠镯子,指间戴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
  每一件首饰,都价值连城。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恩宠与地位。
  她脸上施着最上等的胭脂水粉,描着时下最流行的远山黛,点着娇艳的樱桃口脂。
  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雍容而矜持的微笑。
  那笑容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多一分则显轻浮,少一分则失温和。
  完美得……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
  从寿宴开始至今,她已经接受了不下十拨命妇的正式朝拜与恭贺。
  “臣妇/妾身恭请贵妃娘娘金安,娘娘今日真是容光焕发,这身衣裳衬得娘娘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娘娘气度越发雍容了,有娘娘协理六宫,真是后宫之福,陛下之福……”
  “瞧娘娘这凤冠,这做工,这宝石……怕是内务府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吧?也只有娘娘这般品貌,才配得上如此华饰……”
  诸如此类的奉承话,流水般涌入耳中。
  林挽月始终微笑着,微微颔首,偶尔用帕子轻掩唇角,说几句“李夫人过奖了”、“张老夫人快请起”、“王姐姐说笑了,不过是寻常穿戴”之类的谦辞。
  应对得体,无可挑剔。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林贵妃仪态万方,不愧是后宫表率。
  只有她自己知道,维持着这完美的笑容和姿态,需要耗费多大的心力。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宽大袖摆下,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早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泛白的印子。
  疼。
  但这点疼痛,比起心头那翻涌的、混合了嫉恨、焦躁、期待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实在微不足道。
  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掠过殿中正在表演滑稽戏的伶人,掠过那些被逗得前仰后合的命妇宗亲,掠过御座上那个始终心不在焉的男人……
  最后,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殿西侧。
  那两幅厚重的、深红色的帷幕,像两块巨大的、沉默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隐娘子”就在那后面。
  那个低贱的、不知死活、竟敢让她当众难堪的舞姬。
  昨夜,赵内侍应该得手了吧?
  那包“美人泣”,应该已经均匀地、悄无声息地,洒在了那贱人的舞衣和面纱上。
  此刻,那贱人是否已经穿上了那身被动过手脚的舞衣?
  是否正满怀期待地,等着登台献艺,一鸣惊人?
  林挽月几乎能想象出,当那贱人走到殿中,向御座行礼时,那副故作清高、实则卑贱的嘴脸。
  然后呢?
  乐声起,舞步动。
  身体渐渐发热,出汗。
  那无色无味的药粉,遇热则发。
  先是微痒,像有蚂蚁在爬。
  那贱人或许还能勉强维持舞姿,但眉头会不自觉地蹙起。
  接着,是刺痒难当,如百爪挠心。
  她的动作会开始僵硬,变形,甚至会忍不住想去抓挠那些发痒的地方。
  最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在满朝文武、内外命妇的注视中。
  她会控制不住地失态。
  抓挠,扭动,甚至可能摔倒在地。
  精心描绘的妆容会花掉,华美的舞衣会被扯乱,那层面纱也遮不住她丑陋扭曲的表情。
  什么惊鸿舞?
  什么才艺双绝?
  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令人作呕的笑话!
  到那时,陛下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太后还会觉得这节目“精巧”吗?
  满殿的贵人,只会用最嫌恶、最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当众出丑、形同疯妇的贱人!
  然后,像丢弃一块肮脏的抹布一样,将她彻底遗忘,甚至……驱逐出宫,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想到那幅画面,林挽月心头便涌起一阵混合着恶毒与畅快的战栗。
  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焦躁,似乎也被这想象中的场景稍稍抚平。
  她端起手边的甜白釉酒盏,凑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小口。
  是内务府特供的玫瑰露。
  清甜馥郁,带着玫瑰特有的香气。
  可入口,却觉得有些发腻。
  她放下酒盏,用帕子再次按了按唇角。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身侧的御座。
  萧凛依旧端坐着。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他面前案几上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
  酒倒是喝了好几杯。
  但他喝酒的样子,不像在品尝美酒,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或者……在用冰凉的液体,压制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主动说过话。
  太后与他说话,他要隔一息才反应,回答也简短至极。
  自己几次试图与他交谈,劝酒布菜,他都只是极其敷衍地“嗯”一声,或者点一下头。
  目光,从未真正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自己今日刻意打扮得如此华贵耀眼,几乎夺走了殿内所有女眷的光彩。
  可在他眼里,自己仿佛和殿中那些跳舞的伶人、变戏法的方士、甚至那些精美的杯盘器皿,没什么两样。
  都只是这盛大寿宴的……背景。
  一个必须存在,却无需在意的背景。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冷言冷语,更让林挽月心头发堵,嫉恨暗生。
  他到底在看什么?
  又在想什么?
  难道……还是在想那个“隐娘子”?
  昨夜暗卫的调查结果,她后来也设法打听了一二。
  说是“身世清白,无可疑之处”。
  可越是清白,越是无懈可击,才越让人不安。
  尤其是对陛下这样多疑的人来说。
  他此刻的心不在焉,难道就是因为还在怀疑?还在猜测?
  还是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期待那个贱人,真的能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舞?
  不。
  不可能。
  林挽月在心底狠狠否定。
  陛下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舞姿没欣赏过?
  怎么会对一个来历不明、低贱出身的舞姬,抱有期待?
  定是自己多心了。
  他今日心情不好,或许是因为前朝政事烦心,或许是因为太后寿宴琐事劳累……
  对,一定是这样。
  林挽月努力说服自己,将心头那点不安强行压下去。
  她重新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让它看起来更加温柔得体。
  然后,微微侧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身旁男人听见的声音,柔声道:“陛下,您瞧,这百戏楼的滑稽戏倒是有趣,母后看得多开心。”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柔又软,带着一丝女儿家特有的娇憨与讨喜。
  这是她多年来,摸索出的、最能打动他的语调。
  以往,每当地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即便再忙再累,也会转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淡淡一笑。
  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