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82章 萧凛开始搜罗天下奇珍、孤本医书送她
  赏赐是午后来的。
  阵仗不大,但东西实在。
  领头的是徐公公本人,后面跟着一串捧着锦盒、抬着箱笼的小太监,安安静静进了清音阁的院子。
  “隐娘子,陛下有赏。”徐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谄媚,也不倨傲。
  我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宫宴流程简报,起身走到廊下。
  青黛跟在我身后,眼睛微微睁大。
  院子里很快摆开了。
  一盆半人高的翡翠玉雕盆景,雕的是松鹤延年,通体碧绿剔透,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松针纤毫毕现,仙鹤振翅欲飞,一看就价值连城。
  一套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材质非玉非琉璃,在寻常光线下是淡淡的琥珀色,据说倒入美酒后,在暗处能自生荧光,恍如星子落于杯中。
  十斛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泛着柔和的珠光,用上好的紫檀木匣子装着。
  二十匹锦缎,颜色从淡雅到浓丽都有,料子有轻薄如烟的蝉翼纱,有厚重华贵的云锦,还有几匹带着异域风情的暗纹织金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陛下说,隐娘子协理宫务辛苦,这些玩意儿,给娘子把玩解闷。”徐公公侧身,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又捧上一个细长的紫檀木匣,“另外,陛下听闻娘子对医术药理颇有兴趣,特意命奴才寻了些孤本医书,一并送来,给娘子闲时翻阅。”
  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尚好的线装书。
  我扫了一眼书名,《青囊补遗》、《金匮针略》、《南疆虫草考》……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甚至听说早已失传的医家典籍。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寻常妃嫔,得其中一两样,恐怕都要喜极而泣,感激涕零了。
  我目光在那盆翡翠盆景上停留一瞬,又掠过那些珠光宝气的赏赐,最后落在那匣医书上。
  心里没什么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皇帝。
  他觉得亏欠了你,或者想安抚你,或者……仅仅是想试探你,就用这种方式。
  用天下奇珍,用帝王权势能搜罗到的最好东西,一股脑堆到你面前。
  仿佛在说:瞧,朕能给你的,是这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你该知足了,该感恩戴德了。
  他大概期待看到我惊讶,感动,甚至失态。
  可惜了。
  我在冷宫签到时,见过系统仓库里更离谱的东西。
  灵泉空间里产出的东西,比这翡翠更润,比这珍珠更亮。
  前朝失传的秘方古籍,我脑子里可能都比这匣子里的多。
  至于那些锦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旧不新、但干净舒适的素色衣裙。
  还是这身自在。
  “谢陛下赏赐。”我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礼,声音平静无波,“徐公公辛苦。”
  我示意青黛上前接过礼单,又对徐公公道:“天气暑热,劳烦公公跑这一趟。青黛,去将我前几日做的薄荷甘草饮端一碗来,给徐公公解解渴。”
  徐公公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没有惊喜,没有惶恐,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就像收到一筐普通的蔬菜瓜果。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笑道:“隐娘子太客气了。奴才不敢当。”
  “一碗饮子罢了,公公不必推辞。”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黛很快端来一碗澄澈的、带着薄荷清香的饮子,里面还飘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徐公公道了谢,接过饮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清爽甘润,隐娘子好手艺。”
  “自己胡乱弄的,不值什么。”我笑了笑,“青黛,将东西都登记入册,仔细收好。那盆景……就摆在正堂多宝阁旁边吧。夜光杯和锦缎,收进库房。医书给我留下。”
  “是。”青黛应下,开始指挥着小太监们将东西搬进去登记摆放。
  徐公公喝完饮子,将碗递给旁边的小太监,又说了几句“陛下记挂娘子”、“娘子保重身子”之类的客套话,便带着人告辞了。
  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只剩那盆过分华丽的翡翠盆景,在阳光下闪着光,显得有些突兀。
  青黛登记完,拿着册子过来,小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红晕:“主子,陛下这次赏赐可真丰厚!那玉雕,奴婢瞧着,比以往年节时赏给各宫娘娘的还要好!还有那些珍珠锦缎……”
  “嗯,是挺丰厚的。”我打断她,拿起那匣医书,随手翻开一页。
  是《金匮针略》里关于针灸麻醉的论述,有些观点还挺新颖,不过比我脑子里那些来自系统的、更精妙的医案,还是差了点意思。
  “主子,您好像……不怎么高兴?”青黛凑过来,小声问。
  “高兴?”我合上书,看向她,“为什么要高兴?你觉得这是恩宠?”
  青黛被我问得一怔。
  “这是试探,青黛。”我走到那盆翡翠盆景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叶片,“他在试探我看到这些珍宝的反应,试探我的心性,试探我……到底想要什么。”
  “他以为我会喜欢这些,会因为这些而欣喜,而感激,从而让他觉得,我依然是可以被这些打动、被掌控的。”
  我收回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可惜,他错了。”
  青黛似懂非懂,但她很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不高,便换了个话题:“那……这些东西,咱们怎么处置?特别是那些锦缎,料子真好,放着可惜了。主子要不要做几身新衣裳?中秋宫宴上穿?”
  宫宴?
  我抬眼,看向皇宫中心的方向。
  是啊,中秋宫宴快到了。
  那会是一个很好的舞台。
  “新衣裳……”我沉吟片刻,忽然问,“青黛,尚服局最近是不是在赶制宫宴的礼服和宫人服饰?”
  “是呀,听说忙得脚不沾地呢。”青黛点头。
  “我听说,因为时间紧,用料多,尚服局库房里适合做秋装的寻常棉布和绸缎有些吃紧,反而是一些过于华丽、不适合大量制作宫人服饰的锦缎有富余?”我状似无意地问道。
  青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几日听刘公公提过一嘴,说尚服局的掌事正在为这个发愁,又不敢拿次一等的料子糊弄,怕主子们怪罪。”
  “那就好。”我走到桌边,提笔,开始写单子。
  “主子,您这是?”
  “陛下赏的这些锦缎,颜色花样都太出挑,我如今的身份,穿出去不合时宜,放着也是白放着。”我一边写一边说,“你拿着我的对牌,去一趟尚服局。这匹雨过天青的蝉翼纱,这匹秋香色的暗纹缎,还有这两匹素锦,都取出来,交给尚服局。”
  “啊?”青黛懵了,“交给尚服局?做什么?”
  “就说是我的意思。”我笔下不停,“这些料子,让尚服局看着安排,给宫宴上当值的、位份不高的宫人,每人添一件得体些的秋装外套,或是用来制作宴席上侍者们的统一服饰。具体怎么用,让尚服局的掌事嬷嬷斟酌,务必用料扎实,裁剪得体,让宫人们穿着暖和体面。”
  青黛眼睛瞪得更圆了:“主子!这……这可都是御赐的上好锦缎!给……给宫人做衣裳?”
  “御赐的又如何?”我放下笔,吹了吹墨迹,“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既然赏了我,便是我的东西,我自然有权处置。放在库房里落灰,才是暴殄天物。”
  “再者,”我看向青黛,笑了笑,“你觉得,是咱们自己把这二十匹锦缎裁了做衣裳,穿出去招摇,惹人眼红议论好;还是拿去给底下辛苦当差的宫人行个方便,让他们记着这点好,更用心当差好?”
  青黛愣住了,慢慢回过味来。
  “可是……陛下那边……”她还是有些忐忑。
  “陛下赏的是东西,又没规定我必须自己用。”我将单子递给她,“去吧。就照我说的做。若有人问起,便说我感念宫人当差辛苦,借花献佛,聊表心意。”
  青黛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列出的布料,又看了看我平静的脸,终于一咬牙:“是,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