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87章 感受到明晃晃的嫌弃,却不觉得恼怒,反而有些……新奇?
  他坐下了。
  居然真的,乖乖地,坐到了那个石凳上。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御书房里听老臣进谏。
  只是眼神有点飘忽,不太敢往我这边看。
  我收回目光,懒得再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心里那口气还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七年。
  七年心血,被他一锄头给结果了。
  我蹲下身,开始处理那株七星草的“后事”。
  断掉的上半截已经彻底枯萎,叶尖那点微弱的银光早就散了,变得灰扑扑的,和普通枯草没什么两样。
  我小心地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捧在手里。
  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可这七年,我每天用灵泉水浇灌,看着它一点点长大,记录每一条新生的叶脉,期待它成熟的那一天……那些投入的时间和期盼,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都没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它们放进专门装枯叶的竹篓角落。
  然后拿起小铲子,开始处理还留在土里的那半截根茎。
  根茎的断口处,原本应该充盈着淡紫色的汁液,此刻已经干涸发黑,灵气散尽。
  我用铲子小心地将它周围的土挖开,尽量不伤到旁边其他植物的根须。
  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进行一场告别仪式。
  我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
  黏着,专注,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萧凛。
  他还坐在那儿,没走。
  我没回头,也没理他。
  爱看就看吧。
  只要别再动手“帮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挖出了那半截坏死的根茎,我把它也放进竹篓,和上半截放在一起。
  然后开始回填土,把那个小坑填平,拍实。
  又从旁边苗圃里,移了一株长势正好的驱蚊草幼苗过来,种在那个位置上。
  驱蚊草好养活,不挑地方,有点水有点阳光就能长。
  种在这里,也算不浪费这块用灵泉水浇灌过的“宝地”。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去院角的水缸边,舀了半瓢水,仔仔细细地洗手。
  水很凉。
  浇在手上,能让我因为心疼而有些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
  洗完手,我用干净的布巾擦干。
  这才转过身,看向石凳那边。
  萧凛还坐在那里。
  姿势没变,但似乎没有刚开始那么僵硬了。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我刚刚种下的那株驱蚊草上?
  眼神有点放空,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眼睛看着院子里那片被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菜畦,和攀爬着瓜藤的竹架。
  心里盘算着,剩下那两颗七星草种子,该种在哪里才安全。
  墙角那处已经暴露了。
  得换个更隐蔽的,最好是他这种“贵人”绝对不会踏足,也绝对不会“热心帮忙”的地方。
  比如……后院那口枯井旁边?
  虽然井已经快干了,但位置够偏,平时除了我和青黛,没人会去。
  而且系统当初就是在那里签到出灵泉空间的,说不定还有点残存的“灵气”?
  可以试试。
  “你……”
  萧凛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我抬眸看他。
  他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目光,正看着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复杂。
  “你似乎,很擅长这些。”他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听不出情绪。
  “臣妾闲来无事,胡乱摆弄罢了。”我垂下眼,看着手中的粗瓷茶杯,语气平淡,“比不得御花园的花匠,只是打发时间。”
  “胡乱摆弄?”他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长势喜人的瓜果蔬菜,和虽然朴素但错落有致、充满生机的苗圃,“朕看,不像。”
  我没接话。
  他又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像是在斟酌词句。
  “方才那株草……”他顿了顿,目光瞟向竹篓,“对你有用?”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一株杂草而已,谈不上有用无用。”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养了几年,看着它从种子长成,多少有点感情。骤然被毁,难免心疼。”
  我故意把“养了几年”和“骤然被毁”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不多。
  刚好能让他听清楚。
  萧凛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朕……不知它对你如此重要。”他说,声音低了些,“朕并非有意。”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
  他要是有意,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有点尴尬、有点心虚、还有点茫然无措的样子了。
  以皇帝之尊,他若真看我不顺眼,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和我的草一起消失。
  没必要亲自过来,笨手笨脚地“帮忙”,然后“不小心”毁掉。
  可正因为不是有意,才更让人憋闷。
  你有火都没处发。
  人家是“好心办坏事”。
  你能拿“好心”怎么办?
  我只能再次扯出那个假笑。
  “陛下言重了。一株草而已,怎敢劳烦您挂心。”
  说完,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用行动表示:话题结束,我不想聊了。
  萧凛显然接收到了我的信号。
  他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目光又飘向了别处。
  这回,是看向我晾在屋檐下竹竿上的几件粗布衣服,和旁边簸箕里晒着的、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
  看得很认真。
  好像我那洗得发白的旧衣,和那些晒干的、准备用来泡水喝或做香包的野花野草,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我没管他。
  爱看就看吧。
  只要不碰我的东西,不给我添乱,他愿意在这儿坐一天都行。
  我走到苗圃另一边,开始查看前几天刚扦插的几株薄荷。
  长势不错,已经生了细小的新根。
  我又给它们浇了点水。
  然后去检查黄瓜藤,看看有没有新结的小瓜。
  又摘了几片老叶子,扔进竹篓。
  自始至终,我都当石凳上那个人不存在。
  该干嘛干嘛。
  动作不疾不徐,神态从容自然。
  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打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如影随形。
  起初还有点飘忽,有点尴尬。
  后来,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点……探究?
  他在看我。
  看我怎么蹲下,怎么站起,怎么给植物松土,怎么掐掉多余的枝叶。
  看我沾了泥土的手指,看我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看我随意挽起、落下几缕碎发的鬓角。
  看得毫不避讳。
  我起初还能无视。
  但时间久了,那种被一直盯着的感觉,实在有点让人不舒服。
  就像有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不咬人,但膈应人。
  我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看向他。
  “陛下,”我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您……没有政事要处理吗?”
  潜台词:您很闲吗?闲到在这儿看我种菜?
  萧凛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转头问他,怔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狼狈的神色。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今日休沐。”他言简意赅,目光却依旧没离开我,“奏折已批完了。”
  “……”
  行吧。
  您是皇帝,您说了算。
  我扭回头,继续摆弄我的花花草草。
  只是动作,难免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拔草的时候用力了些。
  浇水的时候,水瓢磕在桶沿上,发出“哐”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