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89章 边关送来急报,军粮短缺,情况紧急
  御书房里萧凛捏着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因为快马传递而有些洇染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底。
  “北境戎狄,今秋以来,骚扰加剧,屡犯边镇。”
  “镇北军依城固守,暂未失地,然敌军游骑截我粮道,焚我三处临时转运仓。”
  “更兼……入冬早寒,道路难行,粮秣转运损耗,远超预估。”
  “军中现存粮草,恐……恐难支撑月余。”
  最后那四个字,被人用朱笔重重圈了出来。
  笔力几乎透纸背。
  是镇北将军陈朔的亲笔。
  那个跟了父皇二十年,又辅佐他登基,向来以沉稳刚毅著称的老将军。
  若非情势真的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他绝不会用上“恐难支撑”这样的词。
  更不会在急报中,暗指转运损耗“远超预估”。
  “远超预估”……
  萧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腔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损耗为何会远超预估?
  天寒路难是一方面。
  但更可能的,是有人把手伸进了军粮这口锅里。
  中饱私囊,层层盘剥。
  这些蛀虫!
  他猛地睁开眼,将急报重重拍在紫檀木的御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
  侍立在旁的徐安肩膀几不可查地一颤,将头垂得更低。
  “传旨。”
  萧凛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即刻召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及内阁诸位大臣,文华殿议事。”
  “是。”徐安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脚步又轻又急。
  萧凛重新坐回宽大的龙椅里,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案头另一摞奏章上。
  那是今早户部刚呈上来的,关于南方几省秋税收缴情况的汇总。
  数字密密麻麻。
  结论却只有寥寥几行。
  “……因今夏水患,漕运梗阻,税粮起运延迟……”
  “……各州府仓廪储备,已按例调拨赈济,所余有限……”
  “……请旨,可否暂缓北境今冬部分军饷,待明年春税……”
  “暂缓?”
  萧凛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军心即国本。
  粮草一断,军心必散。
  届时,北境门户大开,戎狄铁蹄长驱直入,谁去挡?
  拿什么挡?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登基三年,他自问勤政,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顿吏治,清查亏空,轻徭薄赋,鼓励农桑。
  可这积弊沉疴的庞大帝国,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巨船,按下这头,翘起那头。
  边关要稳,需强军。
  强军,便要足饷足粮。
  可钱粮从哪儿来?
  加赋?
  南方水患刚过,流民未安,此时加赋,无异于逼民造反。
  动用内帑?
  他登基时日尚短,内帑本就不丰,前两年各地灾荒,已拨出去大半。
  剩下的,杯水车薪。
  向世家大族“借”?
  那些老狐狸,个个精得流油,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足够分量的交换,或是雷霆手段,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粮,难如登天。
  更何况,朝堂之上,利益盘根错节。
  动了谁的奶酪,都会引来反噬。
  萧凛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这龙椅,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处处掣肘,步步惊心。
  “陛下,各位大人已到文华殿外候着了。”
  徐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心翼翼。
  萧凛放下揉着额角的手,脸上所有属于“人”的疲惫和焦躁,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宣。”
  他起身,理了理明黄色龙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迈步朝外走去。
  步伐沉稳,肩背挺拔。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与焦躁,从未存在过。
  文华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几位重臣分列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面色肃然。
  萧凛坐在上首,将那封边关急报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只听得见铜漏滴答的轻响,和殿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诸位爱卿,”萧凛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有何良策?”
  短暂的死寂后。
  “陛下!”
  兵部尚书李崇第一个出列,声音洪亮,带着武人特有的急切。
  “军粮乃维系边关之根本,一刻也延误不得!臣请陛下即刻下旨,从京畿粮仓、及邻近未受灾省份,急调粮草,火速运往北境!迟则生变啊!”
  他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赵文启便皱紧了眉头,出列反驳。
  “李尚书此言差矣!”
  赵文启是个清瘦的老头,掌管户部多年,最清楚国库的斤两。
  “京畿粮仓存粮,关乎京师数十万军民口粮,岂可轻动?至于邻近省份,今夏皆受水患波及,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匀出大批粮草支援北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实在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李崇猛地转头,虎目圆睁,“赵尚书!边关数万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等着朝廷的粮草救命!你一句无能为力,就要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国门吗?!”
  “李尚书!老夫何尝不心焦?!”赵文启也提高了声音,额上青筋隐现,“可国库空虚是实情!南方税粮未至,各地仓储皆有定数,强行抽调,必致地方不稳!届时内忧外患,又当如何?!”
  “我看你是怕担干系!只顾着你户部的账目平衡,不顾边关将士死活!”
  “你!你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国,岂容你污蔑!”
  “都闭嘴!”
  萧凛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两人瞬间噤声。
  他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两人时,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朕召你们来,是议事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李崇和赵文启互相瞪了一眼,不甘地退回队列。
  殿内又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主战的老臣,主张不惜一切代价,保障边关。
  主和的老臣,或暗藏私心,或认为国力不济,暗示或许可遣使“暂抚”戎狄,以图后计。
  还有中立的,左右摇摆,说些不痛不痒、各方不得罪的“老成谋国”之言。
  萧凛面无表情地听着。
  看着他们或激动、或忧虑、或闪烁、或麻木的脸。
  心里那团火,却一点点冷下去。
  吵来吵去,无非是“要粮”和“没粮”。
  至于粮从哪儿来,怎么来,谁去办,怎么办妥……
  全是空话。
  他指节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尖上。
  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上首的年轻帝王。
  萧凛停下了敲击。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第一,即刻从京畿三大仓,调拨存粮三成,由兵部派人押运,十日内,必须出京,驰援北境。”
  李崇眼睛一亮。
  赵文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萧凛冰冷的视线,又咽了回去。
  “第二,着户部,三日内,给朕一个章程。如何从江南未受水患州府,加急征调粮草,走漕运、陆路,分批续运北境。损耗,朕给你一个额度。超过的……”
  萧凛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文启,以及他身后几个面色微变的户部官员。
  “超过的部分,经办之人,提头来见。”
  赵文启脸色一白,躬身道:“臣……遵旨。”
  “第三,”萧凛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着刑部、大理寺,即刻派员,会同御史台,彻查北境粮道转运损耗‘异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