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林歧说，“你刚才说有人在查港生她们？”
“是。”王建军说，“查得很细。港生，秋缇她们的来历，背景，社交圈子。”
“每天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跟什么人见过面，都在他们的调查范围内。”
“他们甚至查到了王凤仪姑娘以前社团的情况，虽然我们把后续的收尾给解决，他们可能没什么收获。”
“但是，这种调查，太深入了。”
“港生、秋缇和阮梅以前去港岛大学旁听，这几个月，已经有几个所谓的校友同学靠了上来了。”
林歧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别的人不必多说，但是四个女人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她们，而是因为她们足够依靠自己。
况且，要是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穿越过来是干嘛的？
林歧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眼中杀意弥漫。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就明白。
但实际上直到此刻才真正透彻地懂得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在牌桌上打的，而是在桌子底下打的。
你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成功者们站在聚光灯下面侃侃而谈的样子，不过是一种表演而已。
真正决定胜负的较量，都在没有人看得见的黑暗里进行，充满了肮脏、卑劣和不择手段。
他转过身来，面对王建军。
“建军，”他说，“我们在外面闯荡，为的是什么？”
王建军没有说话，他知道林歧生气了。
“为的，就是能护住自己人，保护我们的亲人。”
“去准备一下，你带人跟靓坤见一面，我们家人周围的老鼠，要清理一下。”
“我们自己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王超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可以合作，不能完全信任。”
“靓坤靠着我拿了那么多的好处，清理这种老鼠，让他去做，要保证我们和身边人周围，干干净净。”
听着林歧杀意满满的话语，王建军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刚才他只是报告有关林歧和他四个女朋友，还有安心集团的情况。
关于他们自己，还有这些老兄弟们的情况他还没说。
事实上，在揪住一些线头之后，王建军除了偷偷调查安心集团内部、林歧还有他的四个女朋友周围的情况。
他还进行了自查，事实上，不仅林歧身边的人都有人监听监视。
王建国、陈思达等一帮老兄弟的手下，都有人渗透了进来。
幸好他们这些老兄弟都是专业的，他们这些人都是从老家那边过来。
对于港岛这边的人，存在着天然的不信任。
所以他们这些人的核心层，别人渗透不进来。
但是，他们安心集团这么多从老家过来的人，来历这些东西，似乎已经被人给摸清楚了。
不过他们的身份都没问题，这些首尾，早就处理干净了。
可是，被人这样偷摸的调查，王建军怎么可能忍？
让王建军愤怒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前往家里给他母亲和朱婉芳帮忙整理打扫的家政人员，存在一些问题。
他甚至在别墅里找到了两个监听设备！
还有朱婉芳和郭小珍身边也多了一些以前都没怎么联系的朋友。
所以在林歧决定要让靓坤帮忙清理这些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止林歧愤怒，他自己也是杀意大盛。
见王建军点头，林歧站在落地窗前，久久不语。
窗外维港的夜色正酣，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星光下撒了一把碎银子。
这个城市的夜晚总是这样，繁华、喧嚣、不知疲倦。
像一台永远在运转着的精密机器，吞噬着每一个人的野心和梦想。
林歧知道，他和政治部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
他决定不再只是被动地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既然他们想要挖他的底牌，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他林歧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王建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像来时一样无声地走向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过头来，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林歧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打开门，像一道影子一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光线里，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歧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之后，独自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又想起了穿越之前看过的那些港岛电影。
想起了那些在黑夜里奔跑的人、在雨里痛哭的人、在天台上抽烟的人。
在巷子里砍人的人、在办公室里签支票的人、在宴会上举杯敬酒的人。
这些人都在港岛这座城市里生活过、挣扎过、爱过、恨过、成功过、失败过。
然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变成这个城市历史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角，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这场牌局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他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
经历了这么多，还有岭南那边发生的事情之后。
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不会上任何人的船，不会被任何人用那些尘封的往事来要挟和控制。
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运气。
是他拥有的实力和势力，是他对这个世道最透彻的理解，和一颗比任何人都坚硬的心。
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想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对付他，那就来吧。
他林歧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只是聪明和手腕。
更是一种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狠劲。
不管是对付社团，还是港岛那些商界的对手。
他林歧和安心集团，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
他看过那些电影，知道每一个剧中人的命运走向。
所以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他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铁律。
永远不要让别人掌握你的底牌，永远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你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