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青瓷!最新章节列表 > 西暖阁酒醉后的另一版走向第2章
  需要先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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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是be结局,这一版是he走向!
  本章不区分视角,第三视角书写
  文|观星瓷
  朝堂欲倾。
  次日的宣政殿,御座空悬,常立于阶下的那抹深蓝亦不见了踪影。内侍监「安承恩」垂首而立,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陛下突发恶疾,需静养。相国忧劳,亲奉汤药于御前。今日——罢朝。”
  死寂之下,是无数暗流的奔涌。
  “亲奉汤药”四字,不啻惊雷,炸响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头。
  退朝的余音尚在梁间萦绕,私语已四下滋生。
  宇相近臣的值房内,门扉紧闭。
  一人捻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相爷这番‘探病’,时机倒是精妙。”
  另一人低笑应和,声音里含着心照不宣:“五年筹谋,那‘影子’终究是物归其用。只是这‘侍疾’的阵仗,未免引人侧目。”
  始终沉默的第三人蓦然抬眼,神色肃然:“慎言。相爷深意,岂容妄测?当务之急,是弹压异动,稳住建制。”戏谑稍纵即逝,权柄的冷酷随着茶盏一同按下,盖棺定论。
  与此同时,镇远侯府的密室内,气氛凝滞。
  “侍疾?”镇远侯冷笑,指节重重敲在紫檀案上,声沉如铁,“只怕是‘挟天子’的又一说辞!宇文其心,已然昭然!”
  座中幕僚眉头深锁,忧色更重:“下官所惧,是陛下此‘疾’来得突兀。宇相近身之后便骤起沉疴……其间因果,令人胆寒。”
  而宫墙内,却静得可怕。
  帝王寝殿内外,突然只留了「安承恩」一人侍奉。这位内侍监到底是天子近侍,目光所及,宫人们竟尽皆垂首屏息,步履匆忙,不敢有半分迟滞。
  安静,似乎比任何流言都更具分量。
  寝殿内,煎熬无声。
  「宇文」端坐外间,御案上奏章堆积如山,那管朱笔却已在空中停滞许久。深蓝朝服衬得他面容冷峻异常,眼底的殷红似乎没有躲藏起来的迹象——「宇文」整夜未眠。
  他凝望着那道分隔内外的锦帘——如今是他不可逾越的界限。帘内每一缕细微的声息,都牵动着他的神经,是了,他的「阿慕」在里面,他就该在此守护,他就该……承受着这无声的刑罚。
  锦帘之内,「余思」早已醒转。
  残存的痛楚仍在四肢百骸间似乎没有了主导牵引的方向,到处空落落的,不算太痛,但存在。外间那道沉默的身影,比往昔任何一次威压都更令她窒息。昨夜「宇文」滚落的泪,灼热的怀抱,以及最后她那无法抑制、只得衔住对方的衣襟寻求依托的脆弱……种种画面交叠涌现,羞耻与一种更深切的酸楚狠狠撕扯着她。
  她唯有继续“沉睡”。
  这是维系帝王最后体面的薄纱。
  数日后,大朝重启。
  「余思」端坐龙椅,面色苍白,但眸光却沉静如水,身影单薄的像崖边顽强窜出的青松。
  「宇文」静立百官之前,风姿依旧,一如既往,恍若火山冰封。
  骤雨忽至。
  御史大夫「云仓」,三朝老臣,一生笃信孔孟之道,以骨鲠忠直自许。此刻,他手持玉笏出列,花白的须发因激动而微颤,声若洪钟:
  “陛下圣躬违和,臣等不胜忧惶!然国事繁巨,岂可因一人之恙而久废?”语锋陡转,如利刃劈向「宇文」,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的刚烈,“相国‘侍疾’禁中,数日不朝,政令皆出私室,此非人臣之道!臣冒死叩问,究竟是陛下需静养,亦或有人……借此隔绝内外,别有所图?伏请陛下明示,以安朝野之心!”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所有视线皆聚焦于「宇文」,静待那雷霆之怒。无人不知,「云仓」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宇文」唇边,果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他视此老臣如挡车螳臂,碾碎与否只在一念之间。他已准备好最凌厉的反击,定要让这迂腐老物知晓,何为真正的“权柄”。
  然,未待他开口——
  “「云卿」”
  御座上传来一声轻唤,不高,「余思」微微抬手,截断了所有后续。可就在抬手的一瞬,竟直直地对上了「宇文」的双眼——那是错愕么?她不知道,记忆里那夜对方崩溃的泪眼不肯放过她,「余思」别开了视线,她不能让「宇文」开口了,她不能……再让那“权相逼压言官”的恶名……坐实。
  事实本就并非如此。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面泛赤红的「云仓」,最终,她又定格于「宇文」身上,然后缓缓开口:
  “过虑了。”
  声音微带倦意,却字字清晰:“朕此番恙瘵凶险,若非相国衣不解带、亲奉汤药于榻前,”语至此处,几不可察地一顿,但无人会真的体会一个帝王的那短暂的凝滞里带着的重量的。荒谬、酸楚,无法言说。“恐伤及国本,动摇宗庙。相国之劳苦,朕,铭感五内。”
  “衣不解带、亲奉汤药”八字清晰地落入耳中,「宇文」只觉得一道闪电劈中了,然后又猛地窜遍四肢百骸。所有预备好的反击在她的声音里被轰然崩塌。他从未想过,她会站出来,用这般近乎自污的方式维护他。
  震惊过后,是更汹涌的、几乎将他溺毙的痛楚,那是他的「阿慕」,「阿慕」越是如此,便越是映照出他卑劣的过往。无地自容,他只能借着垂眸,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在睫羽之下。面无表情,然后那惯常冰冷的面上,线条比方才更僵硬了几分。
  接着「余思」缓缓扫过殿中众臣,带着天子独有的威仪,盖棺定论:
  “非常之期,当行非常之事。相国所为,即朕之意。何来‘非道’?何容再议?”
  话音落定的瞬间,「余思」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来自御阶之下的目光,复杂得让她不敢回望。她置于龙椅扶手上的指尖,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已掐得毫无血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亲手将他们两人绑上了同一条船,驶向未知,又或许是更深的罪恶深渊。
  他们谁都没有崩溃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