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黑衣人笑了笑,揭开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五官犹如刀刻般,极为凌厉的俊美脸庞。
  “梁王终于肯现身了,”他骨节分明的手看似无意地把玩着剑柄,周身的肃杀之气却不容小觑,“我朝和晋国素来友好睦邻,委实不想为了一个区区叛国贼就伤了双方和气,梁王尽早把人交出来,本座也好早些收手。”
  “本王不知道镇国公口中所言是谁。”
  “本座收到密报,称慕容将军与梁王在此秘密会面,”霍仲冷道,“梁王既然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梁晏和扯了扯嘴角,指着被绑住的周晚棠道:“本王会来此,自然是来会佳人的,镇国公不由分说绑了本王的女人,本王还没找你麻烦呢,你怎么还反咬一口?”
  霍仲愣了愣,转头看了周晚棠一眼,又朝梁晏和狐疑道:“这个疯女人,是梁王妃?”
  周晚棠差点没气绝身亡。
  她从小到大都恪守礼仪,是京中贵女竞相效仿的典范,居然会被才见第一面的人评价为疯女人?
  这霍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晏和轻咳一声,没有否认:“……还请镇国公完璧归赵。”
  霍仲知道今日此局已破,梁晏和既然敢大摇大摆地现身,证明早就把慕容风送走了。
  毕竟在人家地盘上,也不好闹得太僵,霍仲闭上眼睛斟酌片刻,只得满脸不悦地挥手让人放了周晚棠。
  周晚棠跌跌撞撞地奔向梁晏和,果不其然,收到了一个白眼。
  “多谢镇国公高抬贵手,”梁晏和道,“本王会帮你留心慕容将军的消息,若有线索,必定第一时间告知。”
  霍仲没理会他,转身便带着一群黑衣人离开了春香楼。
  周晚棠有些讪然,亦步亦趋地跟在梁晏和身边,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僵局。
  梁晏和憋了一肚子火,见她走路慢吞吞的,实在忍无可忍,拎小鸡似的把她拎上三楼,扔在了自己方才待的雅间之中。
  周晚棠环顾四周,讨好般地开口道:“好巧啊……真没想到咱们居然会在青楼偶遇。”
  “周晚棠,你是不是疯了?”男人死死瞪着她,“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周晚棠皱了皱眉。
  这话说的,她就不爱听了。
  “王爷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了?”她不服气道。
  “本王是来谈正经事的!跟你能一样吗?”
  “王爷怎么知道我不是来谈正事的?”
  周晚棠听他语气不耐,想到上次两人刚吵过一架,矛盾还没解决,心里也升起了一团无名火,“就你有正事,我没有?我连跟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都被你说成是水性杨花,你呢?动不动逛青楼!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梁晏和被她噎得一时语塞,良久才冷笑出声:“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本王来青楼,可从没碰过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你呢,对着你哥哥一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对着太子又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那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我才没有!”
  “那你今日不妨把话说清楚,”梁晏和走近她,将她抵在墙壁上,深深凝视着她,“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打算对付太子?”
  他本就生得极为俊美,此刻眼神炙热而暧昧,竟把周晚棠盯得面红耳赤起来。
  她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他捧住脸,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唇。
  周晚棠似是没料到他一言不合会来这一招,不由瞪大了双眼,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口,几乎要喘不上气。
  男人还抽空在她耳边低语,似是在蛊惑:“回答本王,什么时候才动手?总不会突然舍不得了吧?”
  周晚棠晕晕乎乎,还不得不抽空回答他的问题:“王爷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本事,想对付谁就……对付谁?”
  “在本王面前还装什么?”男人将她抱至床榻,给她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周国公突然之间就不愿再为姜家奔走相助,姜家彻底翻不了身,这其中,难道不是你在推波助澜?”
  周晚棠根本无力反抗,任由他粗粝的大掌摩挲过早已红透了的耳垂,一路攻城掠地。
  “等……等国公府的事解决了……就轮到太子了。”她仰着头,艰难地回答道。
  “本王就再信你最后一回。”男人将她翻转过来,又倾身上去,在她颈后落下一个又一个黏腻的吻,“别让本王等太久。”
  “唔……知道了……”
  周晚棠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国公府。
  只记得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男人把一条冰凉的链子系在了她的脚踝上,恶狠狠地在她耳边叮嘱道:“戴上本王的脚链,此生就不许再离开本王了,可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
  她又热又乏,像一条垂死的鱼,只能无意识地应付着他的疯狂掠夺。
  —
  虽然在梁晏和这总是落于下风,但刘泉那边进行得还算顺利。
  几日后,周晚棠又找机会跟刘泉见了一面,这回不仅给了他三百两白银的报酬,还提出了自己的困境。
  “真没想到,如今陈家布庄的实力竟然比周家还强。”她脸上的神色既高兴又苦恼,“我与陈家交好,这次容国皇室的订单十有八九是下给陈家,陈家又都是从我那拿桑蚕丝……”
  “这不是好事吗?”刘泉道,“梁老弟,你很快就要成为大商贾了!”
  “可刘兄你也知道的,我只是一介小商贩,最初目的也就只是能小挣一笔,我就是想做大,也没那实力啊。”周晚棠无奈道,“我手头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凑出个五六百两,这笔巨单至少需要两千两本钱呢,要不那些桑蚕丝的农户凭什么听我的?”
  “我这三百两本来就是你帮我赚的,全投给你!”刘泉立刻表态道。
  “那也只是杯水车薪啊……”周晚棠叹了口气,“陈家该不会觉得我没有实力,就不把这个单子给我做了吧?”
  “怎么会?”刘泉急道,“我再凑个二百两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