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好好的婚礼会变成这样……你说,那周小姐说得可有道理?刺客果真是太子安排的?”
“不至于吧,太子即便不愿娶周小姐,也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她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话之人压低嗓音,“你忘了那容国公主说过的话?太子此举若成,证明周小姐就不是天命所归之人,对太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这么说倒确有几分道理,而且今日这样的场合,任谁也不会料到喜轿内还有旁人在,刺杀基本是万无一失的。”
“这么说来,这周小姐也真是神了,这都能给她躲过去……”
不光是这些朝臣们觉得周晚棠运气好,连梁晏和也这么觉得的。
散朝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摸进了宝华阁,等了片刻后,周晚棠果然来了。
羽音见他在屋内,赶忙退了出去:“姑娘受惊了,好生歇着吧,奴婢给您守着门。”
周晚棠看到梁晏和并不意外,她早知道男人神通广大,宫中亦有人手可用。
“怎么?有话问我?”
谁知梁晏和却一言不发,径直走过来,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
周晚棠被他坚硬的胸膛撞得鼻尖都有些泛红,头上昂贵华丽的凤冠更是几乎歪斜:“怎么了?吓到你了?”
梁晏和闷声道:“若今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定会手刃宋明川,给你陪葬!”
周晚棠轻笑出声:“我早猜到他会对我下手,原本以为他会等到仪式结束后给我一杯毒酒,哪知他半道就沉不住气了。”
“你既已料到危险,为何不提前与本王说?”
“我自己能处理,麻烦你做什么?”周晚棠道,“你看,我给自己找的替死鬼多完美,宋明川估计伤心死了。”
梁晏和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眼底情绪复杂,像是大仇得报,又像是遗憾未消。
“往后,若是再预见到自己会有危险,务必提前告知本王。”
周晚棠回拥他,柔声道:“多谢王爷。”
“阿晚,本王希望今后不论你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己独自承担。”梁晏和俯身看她,眼底万千柔情,“本王有能力帮你。”
周晚棠点点头,主动献上红唇:“我知道啊,不是把查案这么大的事交给王爷了嘛,王爷可千万莫叫我失望呀。”
“此事摆明了是宋明川的手笔,以本王的手段,也定能审出个叫你满意的结果。”梁晏和顿了顿又说,“只是不知陛下会如何决断。”
晋帝愿意彻查此事,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能还宋明川一个清白,毕竟身为储君,身上不适宜有任何污点。
因此查不查得出真相是一码事,能不能揭露这一真相,就要看晋帝的意思了。
周晚棠沉思片刻后答:“王爷只管去查,我自会想办法让陛下站在我们这边。”
听到她说“我们”,梁晏和眼中的光微微一闪,嘴角不自觉溢出微笑:“好。”
周晚棠娇俏地看着他,故意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蛊惑道:“王爷……我今天好看吗?”
梁晏和原本满脑子都是她的安危,虽然觉得她今日美得触目惊心,却并没有往深处去细想。
此刻四下无人,难免心猿意马。
“……本王从未见过比阿晚更美的新嫁娘。”
周晚棠佯装愠怒:“什么?王爷还见过旁的新嫁娘?”
梁晏和被她微微鼓起腮帮的可爱表情逗得心软成一片,像是不由自主般轻哄道:“是本王糊涂了……本王自然只见过阿晚一个新嫁娘……本王此生,都只想见阿晚这一个……”
周晚棠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似有若无地舔了舔他的唇角,媚眼如丝地望着他,“王爷……想不想亲手脱去阿晚的嫁衣?”
梁晏和眸色顿时变深,大掌扣紧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嫁衣里三层外三层,工艺又极为复杂,系带,盘扣,零零散散一大堆机关,比上次的宫装还要难脱。
然而梁晏和却表现得极有耐心,不光一件一件褪去她的嫁衣,还颇为贤惠地帮她把头上戴的那顶极重的凤冠给取了下来。
“王爷……”周晚棠想要劝他快一些,“不用那么细致的,珠钗不取不碍事……”
“不行,会硌到你的。”
明明是冬日,周晚棠额角却都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她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男人的慢吞吞,主动将他推倒在床上:“要不,今天换我来?”
梁晏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会?”
周晚棠伸手“唰”地撕开他的衣襟,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这有何难?”
话音未落,她便学着男人从前的方法俯下了身。
梁晏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推开她。
却见她抬起头朝他狡黠一笑:“王爷不会想要推开我吧?难道是怕了?”
梁晏和无奈地摇了摇头:“……本王只是,怕你会后悔。”
周晚棠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一时还无法领悟男人的弦外之音。
直到她被终于忍到极致的男人反客为主后,才知道不知天高地厚去挑逗一头猛兽是什么下场。
偏偏这还是在宫里,她呜呜咽咽地不敢出声,几乎要把自己给憋死。
好在男人也并没完全失去理智,到底还是因为心疼她如今的处境,没有闹得太凶。
“你如今进了宫,我们见面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餍足后的男人将她揽在怀里,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语气闷闷地抱怨道。
“但我只有在宫中才能接近宋明川。”周晚棠抬头看他,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样,难道不比我嫁入东宫来得好吗?”
梁晏和这下倒确实没了气,捧住她的脸亲了亲:“有什么是本王可以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晚棠想了想问:“你在东宫可有眼线?”
“有是有几个,但东宫不知为何,守备分级格外明确,最里头的一级根本无法接触,本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都只在外围活动。”梁晏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