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国使臣闻言,立刻赔笑道:“梁王说这话就见外了,镇国公对晋安公主极为欣赏,将来两国一家亲,也不是没有可能,本可友邦百年,何必针锋相对呢?”
梁晏和听他这么说,脸色更加难看,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晋帝打断了:“朕如今只有晋安公主一个女儿养在膝下,绝不会同意她去和亲,若镇国公有此念头,不如趁早打消。”
容国使臣笑道:“镇国公说了,只要晋安公主愿意,他完全可以入赘。”
晋帝一时无言。
世人都知道霍仲在容国的地位极高。
容国国君年幼,全靠镇国公辅佐。
他要是入赘到晋国,岂不是等同于将容国名义上沦为晋国的附属国?
容国百姓还不闹翻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晚棠也不得不表态:“烦请使者回去转达镇国公,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想法,还请镇国公不要为我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虽然不是多好的答复,但也勉强把这波牛鬼蛇神全想要当驸马的浪潮压制了一些。
贵妃也赞同道:“晋安公主才刚入皇家玉牒,本宫也舍不得她太早嫁人,婚事不着急,从长计议吧。”
风波了却,本是皆大欢喜,奈何梁晏和的脸色似乎又黑了几个度,不等宴席结束,便一言不发地离了席。
周晚棠见他离开,也借口更衣追了上去。
两人照例是在为供宾客小憩的偏殿碰头。
甫一关上门,周晚棠就被男人压在墙上狠狠吻了一回。
男人口中还有着未散的酒气,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完全贴向自己,强迫她仰着头,承受着暴风雨一般的深吻。
周晚棠知道他心里不舒坦,也不敢反抗,只能尽所能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同时注意自己精致华丽的发髻不被弄乱。
“唔……你别碰我的头,我……这头发梳了两个时辰呢……”
梁晏和几乎被她给气笑,用力咬在她柔嫩的唇瓣上:“你还有闲心去关心你的发髻?知道本王有多生气吗?”
周晚棠见他不再发狠似的惩罚自己,赶忙伸出手去捧住他的脸,柔声道:“我方才那么说也只是权宜之计,父皇不想看到任何人这时候表现出争夺储君之位的野心,王爷不该这般冒进的。”
“本王早就说过不想要什么储君之位,”梁晏和深深地俯视她,“本王想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你。”
周晚棠心口一阵柔软,但还是理智分析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父皇不知道……在父皇看来,你和那些想要借娶我来争权夺势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见他没有反驳,周晚棠又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不是一个可以为我奋不顾身的人,你还有父母家族,还有万千将士……甚至,还有你拼死保卫着的国土百姓……你不能有事。”
梁晏和眉头紧锁,俊美绝伦的脸完全被阴霾笼罩,看上去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破碎。
周晚棠感觉心里更不是滋味,伸手去将他整个环抱住,埋在他胸口道:“我们从长计议,慢慢来,好吗?”
梁晏和闭上眼睛,只觉得她身上的馨香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身上钻,霸道又诱人。
他忍无可忍,凑到她耳边哑声道:“暂时不提亲也罢,但本王得行使作为驸马的权利。”
周晚棠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便被他一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她脑海中又闪过了从前弄得满床凌乱的惨烈画面,当即便阻止道:“不行不行……今天不行……”
“要么本王现在就去陛下面前提亲,要么现在就让本王做你的驸马,你自己选。”
男人将她放在床榻上,恶劣地扯开她的衣襟,抚弄着她白玉似的颈项,逼问道,“选哪一个?”
周晚棠欲哭无泪,举起小手道:“我……我还有别的选择……”
男人有些莫名:“什么选择?”
周晚棠坐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和发髻,然后将一头雾水的男人推坐在床上,自己则是缓缓跪到了他的跟前。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制止,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疯了不成?”
周晚棠媚眼里含了一丝娇俏:“王爷不喜欢吗?”
男人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压住她的手道:“你……不需要为本王做到这步田地。”
“晚棠……愿意。”
她说完,便俯身靠了过去。
只有这个法子可以不弄乱她的发髻和公主服制。
虽然有些费嘴。
男人似乎已经丧失说话的能力了,脸色倒是还不算十分狼狈。
但从紧紧抓住丝绸床单的双手不难看出,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周晚棠十分卖力,以至于回到席间时,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嘴里送任何食物了。
贵妃见她愣愣的不动筷子,还以为她是起太早累着了,心疼地问她要不要提前离席回去休息。
她摇摇头,扯了扯麻木的嘴角道:“多谢母妃关心,儿臣只是没什么胃口,并不是很累。”
对面的梁晏和笑得高深莫测,看向她的眼底更是柔情蜜意。
他家阿晚真的好爱他,为了他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嗯,他今后得乖乖听话,不给她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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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好歹是顺顺利利落幕了。
周晚棠夜里躺在焕然一新的雍华宫中时,还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前世的悲惨和今世的尊荣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只是没想到周家还这么叫人不省心。
果然对待敌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软。
她这么想着,翌日一大早便请旨出宫,去了郊区的周家新宅。
虽然早猜到如今的周家定是窘迫无比,但看到眼前破旧的院落时,周晚棠还是愣了愣。
周淮序去衙门了,周老夫人领着一大家子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到来。
一见她的仪仗,周家人乖乖跪了一地:“恭迎晋安公主!”
看到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到齐了,周晚棠不免有些意外。
也不喊平身,她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不是都分家了吗?怎么又聚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