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拒之门外后,莫景修消沉了好几天。
  他不再夜夜守在我院子门外。
  伺候我的老妈子松了一大口气:“小姐,这下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
  我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我心里清楚,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翻篇。
  我太了解莫景修了,他根本不会轻易放手。
  没过多久,一封封书信,隔三差五就送到我院里。
  全是莫景修写的。
  纸上全是过往旧事,字字句句都是悔意。
  反复跟我说他愿意改,只要我肯回莫公馆,不管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我扫一眼信封,直接吩咐老妈子:“原样退回去,不必拆。”
  眼下我心里只有一件大事,父亲的手稿。
  我找了城里资历最久的老牌书局,几番商谈下来,终于敲定了刊印的事。
  这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
  一切谈妥,我沉下心,一点点校勘修整手稿,满心期待它能印成书册。
  可一个月之后,城里慢慢冒出不少难听的流言。
  流言疯传,到处有人嚼舌根,说我离开莫家时,卷走了莫家一大笔钱财。
  更歹毒的是,还有人到处抹黑父亲的手稿,到处宣扬文稿粗陋不堪,根本不值得刊印。
  闲话越传越广,短短几天,整个太太圈,全都在拿我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天我正在书局,和老板核对出版细节。
  老板眉头紧锁,一脸发愁地看向我:“夏小姐,外面那些流言越传越凶,咱们要不要想办法压一压?”
  我轻轻摇头:“不用。”
  “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板无奈摇了摇头:“可那些人话说得太难听,我真怕这些闲话,把手稿的销路彻底毁了!”
  我语气笃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几句谣言,埋不住。”
  我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已经悄悄收集小报、恐吓信原件。
  没过多久,之前莫家派去伺候孟静的老妈子,冒险偷偷给我递了消息,还一并送来了手里攥着的全部证据。
  这一切都是孟静干的。
  她看见莫景修对我念念不忘,又怕父亲的手稿刊印之后,把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所以她抢先一步,花钱收买小报撰稿人,写文章污蔑我,还往书局寄恐吓信。
  她要毁掉我的名声,让这份手稿,永远没有面世的机会。
  我把所有东西一一整理妥当。
  莫景修当初写下的亲笔字条、老妈子的证词、还有孟静收买小报的收据,全部归类收好。
  两天后,莫景修托中间人上门传话。
  “夏小姐,莫先生说了,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他立刻动用莫家所有势力,帮你把所有流言全部压下去。”
  我抬眼看向他:“替我转告他,不必了。我不需要他帮忙。”
  城里马上要举办一场文人茶会,文坛前辈、各界名流都会到场。
  知道消息后我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我要在这场茶会上,当众亮出所有证据,洗刷身上所有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