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面瞬间炸开锅。
“居然是孟静?就是跟莫景修走得很近的那个女人?”
“太歹毒了!抢别人丈夫,还要造谣毁人名声!”
我又拿出莫家老妈子的书面证词,递到前辈们手里:“这份证词可以证明,是孟静花钱收买小报,还寄恐吓信,想方设法阻止手稿出版。”
最后,我拿出莫景修亲笔字条,高高举起。
“这是莫景修亲手写的。之前对外传我性情冷淡乖戾,全是应付外人的说辞。”
“我的名声,就是被这些谣言毁掉的。”
全场彻底沸腾。大家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从嘲讽变成敬佩。
不少和莫家合作的商人皱紧眉头。
茶会快要结束,几位文坛前辈主动走到我面前。
一位老先生笑着说:“夏小姐,这么好的文稿,一定要印出来,让天下人读到!”
另一位前辈诚恳说道:“老夫愿意为这部手稿写序,不知夏小姐可否应允?”
我躬身道谢,举止谦和。
天色慢慢暗下来,我走出园林。
莫景修早就守在出口。
看见我,他快步迎上来:“令娴!”
我停下脚步,语气疏离:“莫先生,有事?”
莫景修微微一怔,语气中带着一丝受伤:“令娴,我知道以前我做错很多,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淡淡笑了笑:“莫景修,你说你爱我。”
“难道你的爱,就是看着旁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之后再出来装好人,施舍一样帮我解围?”
莫景修浑身一震:“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必解释了。”我抬手打断他,“这些话,我不想再听。”
我转身要走。
莫景修快步追上,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令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抓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莫景修,以前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是你自己,一次次亲手丢掉了。”
我坐上等候在外的车子,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园林。
我没有回头,任由他孤零零的身影落在夜色里。
文人茶会的事情传开,莫家的处境越来越难。
起初只是几家与莫家往来的商号,推迟了原定的合作。
紧接着,原本谈好的货款也被压了下来。有人说莫家内宅不宁,有人说莫景修纵容身边的女人闹事,连自家太太都护不住。
这些话传到我耳中,我内心没有任何波澜,继续整理着父亲的手稿。
自从离开莫公馆,我便很少打听莫景修的消息。
即便有人主动提起,我也只是听听不发表言论。
他如何,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手稿出版的日子越来越近。
折腾夜里,我正伏案校对手稿,忽然听见院墙外一阵窸窣声响。
紧接着,几声闷响,像是有人翻了进来。
老妈子从里屋赶出来,脸色发白:“小姐,有人!”
我抓起桌角的剪刀,和老妈子一道摸到堂屋。
院墙下影影绰绰晃着几道人影,正鬼鬼祟祟朝书房这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