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窃窃私语,有人被她这番话说得动了恻隐之心。
  我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等她哭完。
  待她说完,我才站起身,向法官道:“法官大人,我这里有几样东西,想请法庭一一查验。”
  法官点头准许。
  我先呈上老妈子的书面证词:“这是莫家下人亲笔所写,证明孟静收买小报、寄送恐吓信,阻挠先父手稿出版的全部经过。”
  接着是小报恐吓信的原件:“这是她花钱买通小报写手造谣的凭证。”
  再是地痞的审讯口供:“这是那夜入室行窃的三名地痞的供词,白纸黑字,写明是她出钱指使。”
  最后,我取出莫景修亲笔写下的那张字条,高高举起。
  “还有这一份。当初莫家为应付银行贷款,对外散播说我性情冷淡、不近人情的说辞,全是莫景修亲笔写下的应付外界的托词。”
  我一条一条,将事情的真实经过还原在所有人面前。
  “孟静说我诬陷她,那么请问她要拿什么来证明?”
  孟静的脸色,随着我一件一件亮出证据,一点点惨白下去。
  她还想狡辩,几次张嘴,却找不出半句能圆回来的话。
  法官调阅全部证据后,当庭宣判。
  孟静犯入室盗窃未遂,判处罚金,并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孟静被法警带下去时,回头死死看了我一眼,眼底是压不住的怨毒。
  “夏令娴,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有看她,只平静地收好匣子,走出法庭。
  刚走出法院大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莫景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这里。
  他一身风尘,脸色憔悴,看见我出来,快步上前拦住我。
  “令娴……”
  我停住脚步,抬眼看他。
  他哑着嗓子和我解释:“孟静这些日子偷偷把给她置办的钱财往外转移,还暗中去接触别的有钱豪门,给自己找退路。”
  “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我识人不清,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静静听完,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莫景修,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她贪也好,狠也罢,都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绕过他,走向早已停在路边的车。
  莫景修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坐上车。
  车门合上,车子缓缓驶离。
  莫景修站在原地,看着我远离,却始终没有再上前的勇气。
  后来听熟人说,孟静在牢里还是不死心,不停托同牢的犯人往外捎信,想让莫景修花钱打通关系把她捞出去。
  可那些信,莫景修一封都没有理会。
  官司彻底了结,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来捣乱,书局加快了刊印的流程。
  而我也拿出了一部分稿酬,出资开办一间小型书社,专门收留扶持那些有文采、却没有门路出头的贫寒文人,给他们一个刊印文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