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交给律师,让他亲自送去。
老妈子有些担心:“小姐,他看了这封信,会不会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又如何?”我淡淡道,“我如今已经不怕他的报复。”
律师写好的正式警告书信,送到了莫景修手上。
他出现的次数确实少了不少。
可隔三差五,还是能看到他那辆旧汽车远远停在街角,坐上片刻,又缓缓开走。
我吩咐书社的伙计,不必理会,也不必驱赶,当没看见便好。
可还是有不少跟莫家有交情的中间人,一趟趟上门帮他带话,希望我能给莫景修一个机会。
“夏小姐,莫先生是真的悔了,您看要不要赏他个脸,坐下来好好聊聊过去的事?”
“夏小姐,夫妻一场,何苦闹到这般地步?”
所有过来当说客的人,我全部直接回绝。
“我与他之间,已无可谈之事。劳烦各位,以后不必再来了。”
有人不死心,还想再说,老妈子便客客气气把人送出门。
“我们小姐说了不见,您请回吧。”
不少豪门太太、官太太,总爱拿我和莫景修的纠葛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儿传我贪了莫家的钱,明儿又传我另攀了高枝,说得有鼻子有眼。
为了堵住这些闲话,我直接在本地小报上,登了一篇简短申明。
“我的私人旧事,还望诸位勿再议论。书社新刊文稿,欢迎诸君品读指正。”
申明登出后,那些传闲话的太太们,渐渐也收敛了些。
处理完流言的事,我开始搞慈善赠书。
我收集书籍物资,一批一批,捐给城里条件不好的贫寒学堂。
看着那些孩子捧着新书,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我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我的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生活过的越来越充实。
偶尔收拾旧东西,翻到几件从莫家带出来的零碎物件,才会短暂想起那段婚姻。
心里没有火气,也不难过,就只剩平平淡淡的平静。
像翻一页早已翻过的旧书,看过,也就放下了。
“小姐,”老妈子替我斟茶,轻声问,“您当真一点也不想他了?”
我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从前是我把自己困住了。”
“如今才明白,该放下的,早该放下了。”
没过多久,莫家召集了全部宗族族老,要开宗族议事大会。
孟静造谣、雇人行凶带来的商号损失,合作商家接连撤资的烂账,所有的错,全都算到了莫景修头上。
族老们在祠堂里坐成一排,一个接一个发言。
“莫景修身为商号总主事,却连后宅都治不住,纵容外室四处作恶,害得商号信誉扫地!”
“这几年来,他为个女人荒废正业,屡屡误事,实在难当大任!”
“依我看,这主事之位,他坐不得了!”
经过族老们集体投票,莫景修被撤掉了莫家商号总负责人的位置。
手上绝大部分族产,被宗族收回去,只留了一小部分田产给他,靠田租分红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