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时候李雨柔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极深。
她嫌弃自己亲生父亲家里穷
便怂恿李桂芳勾搭上了有正式工作的苏建国。
李雨柔根本不是在苏婉莹回城后才临时起意抢婚。
早在听说陆家和苏家有结亲的意向时,李雨柔就已经在暗中精密布局。
她在厂区和大院里四处散播流言。
说我在乡下跟放牛娃不清不楚粗野放荡。
她偷偷截留了我从乡下寄回给苏建国和陆屹辰的几十封亲笔信。
换成了满纸索要钱财的伪造假信。
甚至当年我被苏家丢在乡下外婆家十八年不闻不问。
居然也是李桂芳和李雨柔母女二人,在苏建国耳边吹的枕边风。
她用了整整几年的时间,一点点在所有人心里种下偏见。
把我的名声搞臭,就是为了日后替换这门婚事铺路。
李雨柔从一开始,就决心要彻底抹杀我的存在。
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和婚姻!
“李雨柔!”
得知全部真相的那一刻,陆屹辰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
悔恨与被愚弄的屈辱,如同滚烫的铁水,将他整个人烧穿。
他以为自己只是懦弱、迟钝、被蒙蔽。
可实际上是他一直以来为之周旋的懂事妹妹,从头到尾就是一条淬了剧毒的五步蛇。
他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被这母女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屹辰双目赤红,直接冲到了监狱要求探视李雨柔。
拄着单拐、面容枯槁的李雨柔挪了进来。
当她看到坐在对面的陆屹辰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卑微的希冀。
“屹辰,你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陆屹辰猛地将那叠泛黄的信件狠狠砸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李雨柔,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陆屹辰双目赤红,青筋暴起:
“截留信件,造谣生事,处心积虑谋害人命。”
“你从十八岁就开始算计她!你这个畜生!你枉为人!”
看着玻璃上散落的信件,李雨柔脸上的卑微与柔弱寸寸碎裂。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之后,李雨柔突然靠在铁椅上,爆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
李雨柔猛地扔掉拐杖,整张扭曲变形的脸贴在玻璃上。
她眼底满是疯狂的嫉恨:“凭什么?凭什么她苏婉莹一出生就是明媒正娶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却生在一个连屋子都漏风的家?”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那么好的婚事是她的?”
“而我就算到了苏家也只是个外姓的拖油瓶!”
“我就是要毁了她!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棉袄是我的,名分是我的,你陆屹辰也该是我的!”
“只可惜……可惜那晚没把她剁碎了喂狗,让她留了具全尸!”
李雨柔疯魔般咆哮着。
被冲上来的两名女狱警按倒在地强行拖拽回大牢。
看着状若疯魔的李雨柔,陆屹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监狱。